廣場裡只剩下風聲。
李族人臉色凝固，死死盯著擂臺，說不出話來，心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，李族不興心疼這種軟弱的情緒，是一種古老的，刻在血脈裡的認同。
王瑤坐著，眼中倒映著臺上那兩道身影，映著李玥音嘴角的血，也映著蘇盡歡發白的臉。
想起許多年前，在天外天跪地結拜，在那個破落的宗門。
蘇盡歡深吸了一口氣，肩頭的傷口還在疼，胸腔裡翻湧著憤怒和刺痛，但腦子，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李玥音說的對，她身體裡流著李族血脈，母親享受過李族的資源，她站在這裡，身上帶著李族血脈和李玥音爭奪道種。
她沒資格說李族全是錯的，但她不認同李族的道路。
她不是判官，只是一個女兒，一個戰士，被推到擂臺上，需要為身後所有人負責的人。
蘇盡歡緩緩開口：“我不否認這一切，可李玄冥和你們，可以代表李族先祖嗎？早期的李族，作為神族之一，鋤強扶弱，聯同西族絞殺過魔族守護大陸。”
“是他們先背棄的先祖，背棄初心，如果你非要提先祖，那麼我也可以說，站在這裡的我，一樣能代表李族初代神境大帝。”
蘇盡歡接住了來自李玥音的那一刀，不是辯解，是反擊。
李族上下沉默不語，想反駁不變就會被淘汰，想說當年李族弱勢被壓得抬不起頭，不養蠱就成三流勢力消失在九州。
但話到嘴邊嚥了回去，他們看向李玄冥。
李玄冥古井無波，只是盯著李玥音，根本不關心李族初代的樣子，他沒見過，不記得，也不在意。
周族長老的臉色變得微妙，看了眼李族的表情，端起茶杯喝了口，臉上帶著欣慰和期待。
周臨天的從緊張變為驕傲，蘇盡歡不是在為周族戰鬥，而是為相信的東西。
而他相信她。
李玥音冷笑，收起一貫溫柔的表情，“你代表？只說不做，李族的養蠱機制，是我推翻的，你說的不同意，就是和周族站在一起，和李玄冥死戰，把李族不夜城夷為平地，百萬族人成為燃料？”
“那是百萬人，就算是百萬頭豬砍起來，也要時間，輕描淡寫，就可以給百萬人定罪嗎？包括今年剛出生的孩子？”
“道路不對，可以推翻，可以改變，我以身入局，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審判我，今日能有這一戰，能夠不出現神魔大戰那樣毀天滅地的戰局，是我親手促成的，我不擇手段，算計一切，但我做到了，你又做了什麼？”
周族一向以維護秩序，鋤強扶弱，守護蒼生為己任，但到李玥音嘴裡，他們的正道變成了讓李族百萬族人變為燃料。
他們徹底變了臉色，想要反駁，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。
並非認同李玥音的話，而是因為沒有這一場，李玄冥奪取天鑰血流成河，最後決戰爆發，不夜城被夷為平地，百萬族人成為燃料是必然的結果。
他們沒有把百萬族人當成人來想過，那是敵人，是數字，更是戰場上的消耗品，成王敗寇。
蘇盡歡笑了：“你還是那麼會說，不過你說的對，李族和我早己無關，如今各有陣營，何去何從，只看手中劍吧！”
話音落下。
李玥音身影動了。
靈力爆發，因果道運轉，扭轉寂滅法訣的限制，超出三次限制，使出第西次。
——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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