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李玥音凌亂的呼吸，和孫銘瑄劫於後生的喘息，表情一片茫然。
作為現代人的他只在電視上見過這樣可怕的場面，真槍實彈是頭一回，空有築基修為也無法發揮全力，全靠一股勁兒。
李玥音抹了把鼻血，耳鳴聲陣陣，眼前陣陣發黑，身體超負荷。
尚未築基，強行使用高階劍訣，如果不是之前偷喝了李玄冥幾滴血，此時肉身恐怕都難以保全。
這也是李玥音為什麼非必要不願意出手的原因，修為太弱，經不住死戰。
水鏡外屏息凝神的大佬們面露駭然。
孫勝天不敢相信，“沒看錯吧？五歲的小丫頭使出劍訣了？煉氣九層？”
長老們也是難以置信，集體在風中凌亂，瞠目結舌，“地階劍訣？哪怕是從孃胎裡開始修煉，五歲的年紀，也不可能會使地階劍訣吧？這李族的人都是怎麼教後輩的？”
震撼過後，寒從腳起。
他們起初還為孫銘瑄偷藏一手築基期偽裝成煉氣五層而沾沾自喜，結果到了關鍵時刻，全靠人家五歲的煉氣九層硬剛，少爺陰暗爬行，本就丟盡臉面，在李玥音的對比下，簡首無法見人。
看到兒子安全，孫勝天放下心的同時，止不住上火，“等這小子回來，我親自操練！”
負責教導新生代的三長老孫無極默默低頭，老臉發燙，己經上百年沒有這樣羞恥的情緒了，都得歸功於孫銘瑄。
李玥音這一招焚天煮海同樣讓周族驚豔。
若是族內二三十歲的後輩使出這一擊，雖說驚豔，但遠不及五歲的孩童讓人震驚。
周澤天一度坐不住，“妖孽啊！這丫頭吃什麼長大的。”
他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“雖說只有煉氣九層，勉強使出這一擊，威力大減，可觀其氣勢和意境熟練度，倒像是使了千萬次的老怪物。”
有長老推測：“這李玥音會不會是李族某位壽元枯竭的老傢伙奪舍？”
周澤天搖頭：“此劍訣非李族的路數，反而頗為正派，實在古怪。”
長老嘆息，“若真是孩童，未免太過可怕，等她成長起來，新生代誰還能與之抗衡？”
見到敵族的新生代如此妖孽，死裡求生，智多近妖，想到自己族裡還在玩泥巴的五歲孩童，心裡很難沒有落差。
在兩族議論紛紛時，李玄冥手裡己經捧著關於李玥音從小到大的記錄。
不是沒有懷疑被奪舍，可以他的修為眼力想要看出肉身和神魂的契合度，輕而易舉，這世上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的萬中無一。
翻來覆去，沒有什麼不同。
李玄冥放下手裡卷軸，眯眼，望著水鏡中七竅流血服下療傷丹藥盤腿調息的小身影。
沒有欣慰，全是猜疑。
噬天道：“李界封閉，盡在本座的監控下，不可能有異端，她想要溜出去也絕無可能，這妖孽鬼才有點特殊際遇也是常事，何況她身負的法則之力本就奇特。”
李玄冥側目，眸光閃爍，輕笑一聲，收起卷軸不置可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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