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出頭的李明宇早己褪去肥胖,沒有了當初在啟元堂時的憨厚,長相俊秀,只是一笑起來,便把李玥音的記憶帶回幼年時期。
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首接扎心。
李珩瞥了眼李明宇,眉頭微蹙,坐在主位上,微不可見地輕哼了一聲,袖下的手捏緊了一瞬,提及李乾坤,心中暗恨。
自從李乾坤先一步突破元嬰,他的資源受到影響,驟降,明爭暗鬥各處上演,他一系的子弟皆受到打壓,憋了一肚子火氣。
形勢比人強,李族按實力說話,何況李乾坤實力背景皆頂尖。
他們倆是李族新生代頭號人物,噬天在他們身上押注,如今李乾坤脫穎而出,李珩隱隱有成為棄子的趨向。
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,不出意外,李族少族長之位非李乾坤莫屬。
李珩的憋屈非同一般,先是被李玥音當著全族面擊敗重傷,閉關兩年,還未出關,慘遭突破元嬰的李乾坤隔空示威,氣得他險些走火入魔。
本該突破偽嬰期的他如今修為停滯在金丹後期,不可謂不鬱悶。
李玥音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水,揭開蓋子拂了拂茶葉,隨手放下,微笑開口:“明宇和我出生入死,早就和親兄弟一樣,你是他的堂哥,按理來說,我們也沒有什麼生死大仇。”
幽幽嘆氣,李玥音眼含憂慮:“李珩師兄行事還頗有章法,那乾坤師兄外放,若非這段時間我都在閉關,恐怕也難逃魔爪。”
笑容逐漸苦澀,“不過他對我下手,也是早晚的事,師兄有長老相護,而我……師父族務繁瑣,哪有心思關照我,我根基薄弱,出身微寒,乾坤師兄想要收拾我,我也是別無他法。”
李珩面如冠玉的臉上,有一瞬間的僵硬和細微抽搐,但迅速被他用更深的微笑掩蓋。
他的目光略微深沉,避開李玥音首視的目光,彷彿在壓抑什麼。
袖中捏緊的手更加用力,指節泛白,不自覺調整坐姿,身體靠後,端起茶杯的手洩露一絲焦躁
李珩故作輕鬆輕哼一聲,似笑非笑:“乾坤師兄……天縱之才,行事自有其風格,為兄……自愧不如。”
隨後轉向李玥音:“師妹多慮了,你乃族長親傳,因果道玄妙,縱是乾坤師兄,想必也會有所顧忌。”
表面雲淡風輕,心裡憋屈憤恨,危機感升騰,同時算計心起。
李玥音的話就像是一面鏡子,照出了他當前的無力和窘境。
他堂堂李族天驕,竟被後來者李玥音情其處境,這本身就是一種羞辱。
回想起被李乾坤當眾以元嬰威壓碾過的恥辱,以及資源被削減,派系打壓的現狀,強烈的憋屈感和挫敗,猶如毒蛇般啃噬內心,他恨李乾坤的張狂,更恨自己的停滯。
對於李玥音,他警惕非常。
自稱根基薄弱,出身微寒,師父無暇他顧。
在李珩看來半真半假。
真的是她確實缺少龐大家族背景支撐,假在她絕對受族長關注,否則李乾坤不會將她視為障礙。
且李玥音本人的能力不可小覷。
李珩暗中思考,李玥音為何突然來訪,是為了抱團取暖,還是另有圖謀,甚至族長或者李乾坤派她來試探的?
不過李玥音的姿態,讓李珩感到同病相憐,降低了戒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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