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音沒有暴怒,而是一種靈魂被抽空的冰冷失重感,眼前這一幕過於正常合理,符和強者擁有伴侶,尤其是李玄冥這種極端自私的強者,徒弟必然靠邊站。
只是和她認知裡的李玄冥形象劇烈衝突,造成一瞬間的認知失調。
或許她從未了解真正的他,李寒煙則觸及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。
跪下是師徒尊卑的徹底顛覆,將她從親傳弟子打成奴僕。
和我們的孩子是一樣的……
李寒煙的這句話終極侮辱和抹殺,否定了李玥音的一切努力,所有的獨特性和價值,將她歸類於需要被施捨親情的可憐蟲。
極致的冰冷和絕望背叛感在李玥音心中炸開。
眸中劃過紅光,精緻的面容陰冷如寒霜冰冷。
同一時間。
現實中正在靜室修煉的李玄冥驚醒,如此劇烈和痛苦的情緒波動傳來,不同於以往的情緒干擾,其強度和複雜性都異常突出。
他蹙眉,下意識覺得李玥音是不是遭遇了修煉反噬或者危險,但結合情緒波動,他當即推斷是心魔入侵。
閉目,透過共感,強行連線身臨其境。
透過李玥音的視角,看見幻境裡自己的言行,李玄冥暴怒,這一切是對他權威的褻瀆,形象的扭曲。
他絕不可能說出工具而己,有了煙兒此等淺薄情緒化的言語,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拋棄工具。
這種將他描繪成會被美色左右,情感用事的庸俗統治者,是對他存在的根本否定。
目睹扭曲師徒關係的不悅,環境中那種師母和孩子的庸俗戲碼,是對他和李玥音複雜但純粹基於價值和算計共生關係的庸俗化解讀,讓人作嘔。
殺意爆發,李玄冥立刻意識到,有人正在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摧毀李玥音的道心,這等於在破壞他的佈局。
這個幻境不僅在折磨李玥音,更是在侮辱李玄冥本人的品味和掌控力,暗示他會被李寒煙這種手段迷惑,並做出愚蠢決策。
李玄冥面色不變,血眸顏色加深,他沒有干預環境,看著站在其中如墜冰窖的李玥音,正要透過共感床底一道強烈的意志衝擊。
幻境裡的李玥音忽然轉頭,對上進入的鎮天衛,嗤笑出聲。
從被侮辱和背叛的憤怒中醒來,李玥音只覺得噁心憤怒,旋即鎮壓一切情緒,調笑出聲。
“原來往日的師父,並非真正的師父,如今的你,才是真正的你,唉,師父,你真是太讓人失望和好笑了,即便我今日被煉魂投入血池,看到你如此可笑的一面,死又有何懼?”
李玥音從容看向走來的鎮天衛,背起手,笑容溫和文雅:“修行一途,若非突破神境超脫,便是中途夭折死亡,我行走至今日,以盡全力,死在今日,如此可笑的情境下,一生專注道路,死得其所,而你這麼可笑,還不如死了。”
幻境中的李玄冥面容扭曲,死死盯著李玥音,“孽障!”
白皙如玉的手憑空壓下,帶著毀滅之力,空間封鎖,滔天威壓無法抵擋。
李玥音閉眼,強行引動因果道幻境對沖,在他停滯的瞬間,猛地抬手,一縷紅色因果線飛襲而出,穿透李寒煙的心臟,留下一道細小空洞,一擊斃命。
剎那間,幻境破碎,李玥音猛地睜眼,在臥室中坐起,臉色煞白,滿頭大汗。
在啟動因果道幻境的瞬間,己經識別出是套路,只是她進行推演靈力耗盡,神魂虛弱被鑽了空子,一時難以分辨,加上先前在宴會上的推演變為現實。
。霜寒李走帶要也死,冥玄李了不殺,焚俱石玉意決,逃可路無,下場主的城夜不族李和,前面力實的對絕在,天焚火怒時當音玥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