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音不怒反笑,手中流霜傾斜,劍刃上劃過一道寒芒,身形還不到眼前魔修的腰部,稚嫩的面容一片漠然,築基中期修為爆發。
只見半空凝結十八道因果線,憑空落下,瞬間禁錮魔修的身體,不斷縮緊。
法則之力沒有靈力波動,神識難以捕捉,何況金丹魔修根本沒將李玥音一個小築基放在眼裡,掉以輕心,猝不及防被束縛,面色一滯,誤以為是什麼高階法器,試圖用周身罡氣震碎,掙脫了兩下,發現無法撼動,蒼白陰邪的臉上浮現譏笑,“小丫頭片子,有兩分本事,不過縱你有通天本領,從孃胎開始修煉,金丹之下皆螻蟻,憑你,也想撼動本尊!”
李玥音笑容可掬,人畜無害:“是嗎?不過老東西,三百歲才金丹後期,也沒有多了不起嘛,我要是到了你這個年紀,還只是個小金丹,不如拔劍自刎的好!”
她小嘴抹了毒一般,用稚嫩的童音說著戳人肺腑的話,“走的還是魔道,魔修如果都像你這樣,那麼也不過一群土雞瓦狗,你走到今天殺了多少人?你的妻子是否還在?不會是被魔修煉成爐鼎採補至死吧?屠龍少年終成惡魔,還混的並不怎樣。”
孫銘瑄和蘇盡歡瞠目結舌,愕然看著侃侃而談的李玥音,心裡只有一個想法。
她是不是瘋了?
提著劍的李玥音臉上帶笑,五官靈秀清純,與她說出的話做的事極為不符。
對上金丹後期強者也敢如此,是真不怕死啊!
不論如何,孫銘瑄心裡只剩下佩服。
半空中一對三的紀妙雲抽空看了眼,氣息凌亂,只覺得荒謬,早知道這小丫頭不能用常理推斷,卻沒想到她這樣硬氣。
魔修臉上的笑容褪去,眼前恍惚了一瞬,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。
“你,你怎麼會知道!?”
被一個孩子輕而易舉看穿過往,望著那雙沾滿笑意的桃花眸,他一怔,迅速回神,殺意暴漲。
李玥音一點不慌:“你說你的妻子看到你現在,能瞑目嗎?你們的孩子要是沒有死,都比我大了吧?”
心底最不容探尋的角落被這麼當眾戳穿捅破,寒意被強行壓下,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怒火。
就在這個瞬間,李玥音發動因果道業障攻擊,在他心防動搖的剎那,強行勾勒這一生最痛苦的時刻,浮現在眼前。
魔修臉上的殺氣褪去,眉頭一皺,眼露恐慌,哪還有先前金丹強者的氣勢,面色驟變,眼前浮現早己死去的妻子,首面人生中最痛苦的畫面,築基初期的他為了攀附金丹後期強者保命,將天資出眾的妻子奉上做爐鼎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,她早就死了,你怎麼會在這!!”
提著血牙棒的手抖個不停。
就是現在,李玥音拔劍,小巧的身體騰空,手持流霜,一劍斬因果。
跨越西階,無法斬其修為,只能施加業障纏身,此類魔修手上人命不計其數,殺伐越多,業障越深,業障附體之下,他被定格在原地,視線裡,無數鬼影憑空出現,攀附在他身上撕咬。
“啊!啊!”
他瘋狂揮動血牙棒。
半空中的魔修看上一眼,眼見這個蠢貨下場收拾三個小孩,反倒把自己給逼瘋了。
沒用的東西。
“蠢貨!穩住心神!!”
李玥音引起三位金丹強者的注意,心中大動,不足十歲的幼童,何等的妖孽能使出此等詭譎的劍訣,整個天外天聞所未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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