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塵埃褪去,防護罩散開,擂臺之上,是倒在血泊中的李寒霜,白衣化作血衣,胸前血肉模糊,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嘴裡湧出,淚水不受控制滑落,望著陰霾的天氣,濃烈的不甘和痛楚圍繞。
天道何其不公!
她李寒霜,出生煉氣後期,地品血脈,未來的準元嬰強者,甚至有望分神,乃是家族五百年一齣的天才,三歲練劍,沒日沒夜,傾盡一切,卻被一個七歲孩子擊敗。
她不甘心,不甘心。
為何如此!
委屈,憎恨,對李玥音運氣的嫉妒和扭曲,悲憤欲絕。
臺下一片鴉雀無聲,隨後爆發出激烈的探討。
“乖乖,玥小姐跑得是真快啊!”
“這速度,金丹都追不上吧?”
“人才啊!能在元嬰級的空間鎖定下跑得無影無蹤。”
“我長這麼大,頭一次見跑得這麼快的築基修士。”
跑路雖丟人狼狽,可一個七歲孩子,在元嬰期全力一擊下逃脫,無人會嘲笑,那種情況下本就是不公的生死搏鬥,活下來的才是贏家。
反之,臺下弟子更看不起李寒霜,本就年長几歲,得天獨厚,公平對戰卻帶著老祖給的玉簡陰人,陰成功也就罷了,符合李族作風,這帶了還失敗,丟人現眼。
山峰之上觀戰的李壓臉色難看,將手裡的金丹塞給李詭,冷哼一聲,“旁門左道,倒是她那劍訣有點意思。”
眼裡劃過一抹貪婪,若他能夠掌握,想到半步金丹修為的他斬落金丹至半步金丹,哪怕只有短暫的半盞茶時間,也足以扭轉戰局。
此等逆天詭譎的劍法,惹人垂涎。
李詭捏著金丹,並無愉悅,皺眉,設想過能被族長破例收徒的小孩會不同凡響,但還是超出意料了。
輕哼一聲,“有點意思。”
沒有之前高高在上的戲謔,正了正神色,心裡產生一股危機。
按照這樣的晉升速度,未來李族核心圈必有她一席之地,甚至可能以她為首。
危機感大漲,“再過幾年,這小丫頭都能競爭少族長之位了。”
李壓臉色驟變,那個位置他都不敢想,冷笑:“她也配!靠著旁門左道,只會狼狽逃竄的土雞瓦狗罷了!”
李詭嘆氣,想到接下來的狩獵大會,“這個李寒霜算是廢了,外門中她己無人能敵,也不知道今年的狩獵大會魁首獎勵會是什麼。”
“區區旁支小賤婢,廢血,若非她運氣好覺醒血脈之力,連給我們當婢女的資格都沒有,也敢與我們競爭。”
李壓滿眼嫌惡,彷彿看到什麼髒東西,彈了彈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儘早處理的好。”
李玄冥的感知無處不在,無視螻蟻的聒噪,當他感知到擂臺的決戰,面對李玥音的應對方式,不是設想中的空間轉移,而是以築基期修為險之又險的避開。
他那如萬年寒冰的內心泛起一絲真正的愉悅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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