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音本以為自己的臉皮己臻化境,不承想人外有人,這逃跑的技術,這臉皮厚度。
原打算讓崔業消耗掉血河倆人看看有沒有機會補刀,結果這老東西不按套路走先行一步。
跑路到這個境界,也算是宗師級別的。
上清宗的弟子們是熱血可不是傻。
看著宗主跑出的殘影,和淪為萬魂幡鬼魂的師兄弟們,信仰崩塌,情感撕裂,活著的人彷彿墮入比萬魂幡內還要絕望痛苦人間煉獄。
有人喃喃道:“……什麼?宗主,剛才說什麼?回宗啟動鎮魔至寶,那我們呢?”
“拖住魔頭……用我們的命去拖?”
戰場上的廝殺停滯,無數年輕的臉上,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,手中劍重若千鈞。
他們天旋地轉,心如刀絞,緊接著是刺骨的冰寒與經歷背叛的憤怒。
“三千年傳承,原來我們只是可以隨意捨棄的棋子!”
“騙子!偽君子!”
現場一片混亂,握不住手中發法器,不少人發出淒厲的慘笑與痛哭。
隨著第一個人放下兵器,無數人心如死灰,所有努力和奮鬥化為烏有,等待死亡的降臨,眼神空洞,茫然天空的魔族。
崔業的一句忍辱負重,帶給他們的不是希望,而是狠狠的背刺,來自內心的崇高信仰,他們的領袖,這種死法比投入萬魂幡和魔族之手更加悲慘和痛苦。
李玥音斂眸,看向半空手持萬魂幡的血河,只見他呆愣了一會兒。
“嘎嘎嘎,哈哈哈哈!”
笑聲刺耳,血河狂笑不止,“好一個存續之道,好一個上清宗主,崔老狗,你這逃命的功夫,可比你的劍法高明多了!這才對嘛!”
他大笑著轉向崩潰的弟子們,萬魂幡還在吸納生魂,“看看,這就是你們的道,他跑得比狗還快,把你們丟在這裡充當本座的燃料,可憐,可悲!還不如當初的落霞有骨氣,宗主和長老團上下集體自曝,再看看你們,哈哈哈哈!”
骨魅嗤笑:“這就是你們正道,滿口仁義,一肚子屎尿,哪有我們魔族來的痛快!”
她笑聲嬌媚,身影掠過半空,“小可憐們別哭呀,快到姐姐的懷裡來,姐姐的懷裡可比你們那涼薄的宗門有人情味多了。”
骨魅放肆大笑,現場挑選爐鼎,目光鎖定上清宗年輕俊秀的弟子們臉上,流連忘返。
蘇盡歡手握成拳,指尖陷進手心裡,內心的憤怒滔天,這一切與她的信仰和理念天差地別,她無法接受,亦不能眼睜睜看著。
可她畢竟不是一個人。
目光投向李玥音,蘇盡歡神色複雜,她想要出手,但一個人衝鋒無疑是白白送死。
李玥音會出手嗎?
面對這上清宗的昔日仇敵,當初對他們冷嘲熱諷的宗門。
孫銘瑄的目光也投了過來,心情複雜,全看李玥音。
空氣凝結,混跡在魔族大軍中的幾人穿著魔族傳統黑袍,面色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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