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臺下板著臉看著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徐雲峰和李玥音，孫銘瑄嘴角抽搐，低頭，拼命壓制，努力做出一副嚴肅傾聽樣。
偷瞟一眼落霞宗殘部全體悲慟共鳴，包括曾經不可一世拽得跟二五八萬的姜皓軒，心裡暗爽的同時，情緒複雜到了極點，被氣氛所染的感動，止不住心虛和緊張，險些五官亂飛。
在對上李修羅二人僵硬的面容時，他閉上眼，腦海一遍遍回憶骨魅的人頭，想想萬魂幡，迅速恢復冷靜。
蘇盡歡一樣表面波瀾不驚，內心波濤洶湧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她手段相對正派，首到捲入這個陌生的世界，剛出新手村對上滿級老怪，讓她內心混亂。
無比共情落霞宗的經歷，對李玥音的詭道和長袖善舞有一絲本能的距離感，這一切都和她的成長軌跡相悖。
穿越前是奉公守法的公民，穿越後有正道周族少主周臨天護道指導，她不擅長，也沒有經歷這樣使用陰謀陽謀的時候。
光明需要陰影才能凸顯，生存有時需要與魔共舞，只是這步伐未免……
代入李玥音，蘇盡歡難以想象在落霞宗純粹的弟子們面前進行資源整合和表演，在真誠面前上演手段，玩弄人心，讓她隱隱不適和不安。
但不得不承認，沒有李玥音的偽裝和灰色手段，他們幾人早就灰飛煙滅了。
李玥音笑容純良無害，望著徐雲峰，拱了拱手：“所幸徐長老安然無恙，否則我們三人恐怕難以自證清白，真成魔頭了。”
徐雲峰嘆息，想到這些年的東躲西藏，和逝去的弟子，搖了搖頭：“豈能怪你們，能儲存自身走到今天重立落霞，你們忍辱負重用心良苦，老夫心裡都清楚。”
他看向下首的林然等人，捋了捋長鬚，“大敵當前，過往的恩怨便不必再提了，往後我們便是一家人，你們都是人族新生代力量，只要給你們時間，一定能光耀宗門成為一方強者！”
“玥兒他們是我親手帶入落霞的，在危難之際不離不棄，拼死守護宗門，若非他們，我們這些人早己不復存在，說他們是叛徒魔頭，老夫第一個不信！”
落霞宗子弟們反應過來，壓下悲傷，連連點頭，開口為李玥音三人證明清白。
“玥師妹他們是我們看著長大的，從煉氣期到今天，絕不會有錯。”
“是啊！玥師妹他們三人心懷大義，即便我們從前曾冷眼相對，但在魔族來襲之際，他們沒有一個人逃跑！”
林然等人聽著，面面相覷，靈光一現，猛地抬頭：“莫非，你們就是當日血戰元嬰的三個年輕人？我曾聽長老提起過，還以為你們都……原來是被魔頭給抓走了！”
多年前的秘境之行，集結西宗天驕，那一場試煉讓他們上清損失慘重，連少主都隕落在內，記憶猶新。
孫銘瑄擺手嘆氣，故作深沉：“過去的事，別提了，現在要緊的事如何度過眼下難關，我們現在還有一個目標，那就是活下去，什麼道德，什麼立場全都是次要的。”
他假模假樣，用盡全部演技，在努力適應這種生存方式。
這話把他們拉到現實，臉色凝重。
徐雲峰皺眉，長嘆一口氣，金丹後期修為的他在天外天東域算得上一方高手，可和崔業這等元嬰級別的修士比顯然不夠看。
魔族大軍一旦降臨，他們根本沒有抵擋之力。
“這可怎麼辦才好啊？我們眼下加起來，只有徐長老一位金丹強者……”
認清現實，大家也都沒時間計較什麼出身，臥底，來歷，心情跌落谷底。
臨時整合的殘部根基薄弱，沒有高層修士，一戳就破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實質的壓抑感，在場眾人都被現實鐵拳捶得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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