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雪瑩更明白玥小姐不易,當年若非她冒著死罪從柴房窗戶給玥小姐丟一些冷饅頭和丹藥廢料,一歲路還走不穩的她根本活不下來。
雪瑩至今不知道,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,在大半個月沒有吃喝的情況下是怎麼撐下來活到現在的,簡首是個奇蹟。
她親眼見證了李玥音如何從一個被拋棄的廢血嬰兒,一步步成為今天的族長親傳。
她害怕因為自己的無用,而消耗了李玥音寶貴的資源,耽誤了小姐的正事。
雪瑩是少數知道李玥音幼年經歷過何等絕望困境的人,她知道那些冷饅頭和丹藥廢料對於當年的小姐意味著什麼,這份共同的,不堪回首的過去,讓她對李玥音有種姐姐和同伴一般的疼惜。
這種疼惜混合著愧疚,愧疚自己能力有限,不過一個小小煉氣雜役婢女,當年只能給予那麼微薄的幫助,愧疚如今依然無法為李玥音分擔更多壓力。
李玥音背對著她,站在臥室窗前,望著窗外茂盛的西府海棠花,幾年前,這裡還是一片荒蕪。
微微側目,李玥音輕笑:“你說的,我當然明白,給你這些不是憐憫,不是報恩,而是未來有一天,我需要用到你替我出手的時候,你能有那個能力。”
說罷,李玥音展露半步金丹修為,威壓洩露轉瞬即逝,十歲的身形還很單薄瘦弱,可對於煉氣期而言的雪瑩,卻充滿無盡的安全感。
“小……小姐又突破了!?”
她彷彿在小姐身上感知到了家主的氣息。
在李族這個人人自危感情淡漠的環境,雪瑩的情感寄託和生命意義己經和李玥音深度繫結。
李玥音的每一次突破,都讓她感到與有榮焉,彷彿自己單薄微賤的生命也因此增添了一份光彩和價值,保護玥小姐,守護她,己經成為雪瑩的人生核心目標。
李玥音點頭,嗓音溫和:“是,我己經突破半步金丹了,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,未來我還會更強,你無須擔憂和害怕,專注提升自己,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。”
“是,小姐!”
她不再有負擔,收起丹藥和靈石,連忙給李玥音準備飯菜。
出門前頓了頓,撓頭:“小姐似乎己經辟穀,不再需要吃飯了……”
雪瑩還未適應如今半步金丹修為的李玥音。
坐在桌前的李玥音搖了搖頭,“沒關係,拿上來吧。”
吃著冒著熱氣的飯食,才讓她有種落地的充實感,深不見底的靈魂深處彷彿存在一抹殘破的空洞,只有食物才能填滿。
雪瑩面露欣喜,連忙下去準備。
時隔三年,住所大變樣,從簡易到如今的雅緻,柔軟的軟榻,不含一絲褶皺的床榻,鎏金色床幔垂落,隨風搖曳,窗外是一片荷花池與絢爛的西府海棠。
微風從池面拂過,掀起陣陣漣漪。
若不是身處其中,最初的李玥音怕是難以相信這會是李族不夜城。
李族不夜城,可是個如同幽冥地獄的地方。
夜幕星河,血月高懸,李玥音穿著雪色單衣倚靠在窗前的軟榻上,捧著法訣血魔淚鑽研。
這法訣不算神技,可原理卻讓李玥音倍感興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