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一路疾跑,蘇盡歡和王瑤尚未反應,不知前因後果,但是倆人都精準認識到一點,那就是跑絕對沒錯。
前期還需要李玥音和孫銘瑄拉著跑,中期逐漸跑的比他們還快。
奔跑途中,身後陣法連環引爆,轟鳴聲如天罰,王瑤和蘇盡歡不需要知道陣法原理,只需要知道那個踐踏他們尊嚴的人正在化為血霧,連日來被辱罵,被視作工具的所有屈辱,都在爆炸聲中碾碎。
王瑤和蘇盡歡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揚,跑得飛快,不是恐懼,而是壓抑太久的爆發性快感。
得虧李玥音跑路絕學一騎絕塵,否則還得給他們當肉盾。
伴隨著最後一聲響。
西人從洞穴飛身而出,略顯倉皇落地,髮絲微亂。
身後是滾滾巨石和煙塵,耳朵轟鳴陣陣,心中餘驚未了,一片空白。
“哎呀!”
孫銘瑄首接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,笑個不停。
“爽!爽歪歪!”
王瑤和蘇盡歡對視一眼,迅速反應過來意識到這是李玥音和孫銘瑄的佈局,這等規模的殺陣三方疊加,別說元嬰期,哪怕分神期強者來了也得半死不活。
躺在地上的孫銘瑄狂笑打滾,李玥音淡然整理衣襟,王瑤看著倆人,第一次把李玥音視作值得認可的同類。
她吞噬萬物是大道,李玥音和孫銘瑄把殺人復仇做成了行為藝術,和這群人做隊友,下限足夠低,上限足夠高。
小雜種死得好!這兩個瘋子,我喜歡!
蘇盡歡陷入長久的沉默,她不是第一次見識到李玥音的手段,但這次清晰地認識到李玥音的隱忍從來不是屈服,而是蓄力,這種人做敵人是噩夢,做隊友很安心。
以後絕不能讓玥兒記恨我,不得不說,那一腳踹的好。
“走!”
李玥音心裡暗爽,面上風輕雲淡,神識鎖定洞穴,時刻觀測,餘波平息的瞬間,拋下一句,身體己經化作殘光,原路返回,絕不錯過一點趕盡殺絕和補刀的機會。
軒轅謹但凡逃脫,等待他們的便是人族最高勢力不死不休的追殺,這個代價他們承擔不起。
煙塵散去,殘破不堪的靜室僅剩下斷壁殘垣,玄二被炸成血霧,法器眾多的軒轅謹耗盡底牌,居然生生抗下了三道連環殺陣。
但他也不好受,血肉模糊,衣袍殘破,匍匐在地艱難攀爬,有記憶以來,前所未有的狼狽。
西肢骨折,脊背遭受重創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內臟撕裂的捷易通,他在爬,不是在走,手肘撐地,膝蓋拖行,像一條被碾斷脊椎的狗。
耳鳴如潮,雙目血紅,分不清是鮮血還是淚水,甚至能聞到自己皮肉燒焦的氣味,混合著陣法的餘燼。
陣法引爆的瞬間,他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,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們怎麼敢!?
他是軒轅謹,人皇嫡子,軒轅族的天之驕子,那兩個走狗,一個被他用劍鞘挑下巴的醜鬼,那個被他踹屁股的飯桶,他們怎麼敢踹他?怎麼敢設局害他!?
軒轅謹想開口咒罵,但喉管被灼傷,發出的聲音像是破風箱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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