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盡歡聲音剛落下。
砰!
屋門被一把推開,坐在蒲團上的她立即收起傳訊器,回過頭,對上熟悉的臉,面色一沉。
“周子悅,又是你。”
私人空間被打亂,無法靜心,更別提傷勢恢復,這兩個多月是蘇盡歡最難熬的時間,受盡白眼。
那些長老並不會像蘇府的夫人千金張揚跋扈明著欺辱她,而是一種冷漠的無視,甚至連她想過最差的場景,因為她的出身極盡羞辱讓周臨天難做。
但並沒有,只是無視,那種無視比任何咒罵嫌惡都要來的傷人。
從蘇盡歡抵達周族開始,長老團只露過一次面,商討她的傷勢,最終得出無藥可救的結論,僅願意提供對周族來說無關緊要的資源,周臨天也拗不過長老團,一首在用私庫輸血,這才修復她的肉身損傷,能在兩個月的時間甦醒恢復淪為一個普通人。
這個周子悅是周檀兒的堂妹,許多年前周檀兒進入天外天對她和李玥音出手,最終淪落為魔族爐鼎,周族將這筆賬記在李玥音頭上,只是李玥音天高皇帝遠他們無可奈何,只能把火撒在她身上。
天品血脈的周子悅是周族新生代有名的佼佼者,元嬰初期修為,周族長老團的嫡系血脈,愛慕周臨天。
“蘇盡歡,你要是個有骨氣的人,就別賴在這,族長寬厚,看在少主的面上不為難你,可你這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嗎?非要別人趕你?”
周子悅冷笑,大步邁進,當著蘇盡歡的面落座,明豔大氣的臉上寫滿了輕蔑:“少主己經夠煩了,還要帶著你這麼個拖油瓶,廢了一個,你除了拖累,還能做什麼?要是沒有少主,你早死在蘇家了,能有今天?”
“不求你感恩,至少不要拖累少主吧?”
周子悅眼露嫌惡,瞥了眼蒲團上坐著的蘇盡歡,“小地方的暴發戶,哪怕你曾經是元嬰巔峰強者,在我們眼裡,也不過是個土包子,現在的你,還有資格在這嗎?”
蘇盡歡捏緊拳頭,心中一片冰冷,“臨天知道你來這嗎?”
周子悅笑了:“蘇小姐,有些事非要別人說的這麼明白嗎?少主是好人,可好人也是會累的!”
“你一個李族叛徒生的雜種,哪怕在李族,也洗不乾淨,我們周族是什麼地界?不是收留雜血的地方,我告訴你,今天來的是我,下一次,就不是這麼溫和的了!”
一口一個雜種,雜血。
蘇盡歡指甲深陷皮肉,這種羞辱遠比在蘇家幼小那些年的傷害更甚。
前者是生父不作為,繼母歹毒,而在周族,她是個外人,名不正言不順,沒有立場要求別人幫助她。
深吸一口氣,蘇盡歡恢復清明:“周小姐,請你出去,我需要靜養,要請我走,你讓周臨天和周伯父來。”
這話一齣,周子悅坐不住了,站起身,怒極反笑,指著蘇盡歡的鼻子。
“夠不要臉的,趕都趕不走,像條吸血的蛆,令人噁心!李族的雜血,果然出身卑賤終身卑劣,和你那無用的娘一樣,別說李族,就你那母親,在我們周族也是誅殺的下場!”
蘇盡歡面無表情,周子悅想讓她走,她偏不走,不是因為非要賴著,而是她走就輸了。
周子悅沒有這個權力,不過是來噁心她的。
蘇盡歡不怒不哭,只是靜靜看著她,把周子悅襯托得像是個跳樑小醜。
“好一條癩皮狗,行,你就在這偏遠小院待著吧!我倒要看看,你的臉皮有多厚!”
周子悅冷笑連連,一拳打在棉花上,心中怨氣更甚,同時伴隨著宣洩的快感,曾經的強者也不過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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