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嫡系子弟面露笑容,幸災樂禍。
十萬族人心如死灰,感到強烈的窒息。
他們意識到一件事,這不是比試,而是碾壓。
半神器一齣,還怎麼打?
他們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事,血池裡,嫡系子弟擁有頂尖法器,丹藥,旁支只有一條命。
就像此時,李玥音只有一把裂開的開天劍,李乾坤有半神器,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,而是展示差距。
無數人看向臺上的長老團,那些老怪物面無表情,沒有人覺得不對,因為在修行界,法器本就是勢力的一部分,李玥音沒有那是她無能。
“旁支就是旁支,連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。”
“少族長之位本就是乾坤少爺的。”
他們不是在為李乾坤歡呼,而是為他代表的自己。
李嗜暗暗點頭,不是驚歎半神器的強大,是滿意李乾坤的臨場反應,面對李玥音的成名絕技斬因果沒有慌神,而是第一時間祭出半神器,這才是少族長繼承人該有的心理素質。
李煞面無表情,他在看李玥音,不是看她怎麼輸,而是怎麼認輸。
巨大的黑色鏡子緩緩放大,立於半空,牢牢護在李乾坤身前。
下方的李玥音顯得無比渺小。
開天劍裂,因果線被吞,還有什麼?
三千旁支與十萬弟子心如死灰,如果連李玥音都輸了,他們的上升空間也隨之被堵死,養蠱機制和血池廝殺會存在,神塔也會被嫡系徵用,他們依舊是燃料和炮灰。
不會再有人管他們死活,未來底層再有天驕,有李玥音潰敗在前,他們也只會融入嫡系的系統反過頭來將他們當成墊腳石。
他們只剩下沉寂,望著那如虛空的鏡子,閉了閉眼。
喝過靈酒的人會記住它的味道,然後回到血池。
人群最外圍的是啟元堂七八歲的孩子們,他們踮著腳尖,看著前方大人們的沉默和壓抑,與中央嫡系的笑容,還不明白什麼意思,為何有人歡喜有人憂。
冷風呼面,吹過血池,帶來熟悉的血腥氣,如同不夜城化不去的陰霾。
李乾坤站在噬空鏡後,恢復從容的笑:
“玥師妹,說實話,為兄也看重你的天賦,你我都是同族打斷骨頭連著筋,你只需要開口認輸,為兄不會殺你。”
沒說出口的是。
少族長之位是我的,即便你不死,李族容不下失敗者,族長不處理你,長老團也會將你投入血池。
李乾坤嘆息:“只要你開口,我求長老饒你一命,玥師妹,投降只需輸一半。”
噬空鏡散發著幽光,倒映著李玥音眉心的紅蓮與周身環繞的業火,它彷彿無盡深淵,吞噬天地萬物,永遠不知滿足,而元嬰巔峰的李玥音在它面前,不過螳臂當車。
死一樣的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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