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音身上的修為如潮水褪去,恢復如初,虛弱感湧來,面色微白,勉強站穩身體,張嘴想說些什麼。
高臺上,忽然多出一道白色身影,落坐在首位空懸的主位之上。
李玄冥閃現,形如鬼魅,一雙血眸冰冷如淵,坐在其中,白衣如雪,漠然審視著臺下的萬千族人。
視線劃過兩側的長老團,“輸不起?”
全場皆是一寂。
噬天表情僵住,視線轉向別處,沒有接話。
長老團一片沉默。
李嗜袖下的手捏成拳,站起身,“族長,李玥音來歷本就成謎,且不說底層中怎會有神品血脈,亙古未見,如今又有神秘力量幫助,如何能取信於人,做您的繼承人?”
李玄冥端坐著,面無表情,輕瞥了一眼李嗜,眼無波瀾。
只是一個眼神,讓他如墜冰窖。
“李嗜,你培養出一個李寒煙也就罷了,本座不跟你計較,是看在你這些年對李族的付出,可別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,現如今李乾坤也不中用,若無李玥音,後繼無人,這罪責就該你們承擔。”
“怎麼,要測試,如你們所願,要大比,合你們心意,如今輸了,又拿出身說事,是不是過些年,還得說本座出身不正,該給你們讓位了?”
李玄冥在李族是絕對的權威,族長之子,渡劫期巔峰。
長老團沒人敢接話,噬天不發一言,李嗜站著,像一尊石像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有發出聲音,不是不敢,而是李玄冥在給他上高度,再開口就是造反了。
噬天不是不開口,而是理虧在前,它在李乾坤身上留了一手,這件事李玄冥不可能不知道,沒提不是忘了,是在給它留面子。
如果它再鬧,李玄冥把這件事攤開說,鬧到最後是噬天下不來臺。
臺下嫡系子弟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碾碎,恐懼地看著上首的族長。
李玄冥收回視線,手搭在扶手上,緩緩開口,聲音溫和:“我們李族,沒有所謂的秩序,只有強者為尊,強者可以決定一切,沒有能力,嫡系和旁系在本座這裡,沒有區別。”
“本座不會偏袒任何一方,只會支援對李族未來有用的一方,如今李玥音勝出,那麼便足以證明她有這個能力和實力成為本座的繼承人。”
修為褪去後,李玥音身體發冷,站在擂臺上,隔空望著高臺的李玄冥。
亦如多年前五歲的她一無所有,站在測試臺上壓上一切。
時空交錯,同樣的場景,同樣的人,一切都大不相同了。
對上那雙熟悉的血眸。
李玄冥開口:“玥兒,上前來。”
倏然間,無數目光投射而來,集中在李玥音身上,帶著無數複雜的情感,有激動、感慨、憤怒、不平和怨恨,千人千面。
李玥音點頭,抬腳走向高臺。
心裡知道,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的能力和實力上,可磨滅不了其中李玄冥的支援。
沒有他在背後,方才噬天下場就不僅僅是分魂了,正因為如此,才愈發明白孤身一人的艱難,旁支和底層子弟的艱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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