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玥小姐。”
不夜城外圍的別院，禁制布了一層又一層，環境清幽雅緻。
見到來人，蒲團上的李靈抬眼，死寂的面色複雜。
李玥音徑首走向主位坐下，似笑非笑，“請稱我為少族長。”
她臉色一變，想到過往，眸光暗了暗，憔悴的面容扯出一抹苦笑，不再像第一次見到李玥音那般冷嘲熱諷。
“少族長，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麼。”
帶她出地牢的是李修羅，僅是簡單講述了前因後果，李族願意這樣放過她，讓她和女兒團圓，李靈無論如何是不相信的。
可她一個廢人，信與不信，也由不得她了。
李玥音嗤笑，“如果不是蘇盡歡，你也不能坐在這，呵，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，禍害自己，也害了別人，你是挺該死的，不過誰讓你有個好女兒呢？”
李靈皺眉，“盡歡？盡歡怎麼樣了！”
她忽然激動。
“當年你用天鑰保你女兒前程，如今她交出天鑰放你生路，都是一樣的。”
得知天鑰回到李族手裡，李靈沉默許久，沒有激動，只是苦笑。
“助紂為虐。”
她笑得悽慘：“李玄冥成神，生靈塗炭，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李玥音不置可否，“天下生靈億萬，李族族人千萬，沒想到我們李族上一任聖女，還是個胸懷天下的聖人，那你不該生在李族，該去周族聯姻嘛！”
“少族長不必激我，我說的不過是事實罷了，我承認，之前受李珩挑唆對你惡言相向，可不是衝著你，我衝著李族和李玄冥。”
李靈抬眼：“我和李玄冥接觸不多，可那是個怎樣的人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李玥音微笑，“噢？”
“他對你和顏悅色，那是因為你有用，所有人都是他成神的工具，無論是你，還是噬天，都不會有好下場，李族這個罪孽的地方，抹去，遠比存在對這個大陸和天下人要好。”
李玥音：“那你怎麼還活著？”
李靈一噎。
“所謂守護天下，就是以犧牲少數無辜人的生命，換取天下嗎？那麼這些少數人願意與否，有人問過他們嗎？”
李玥音並不生氣，“這個天下，不只是多數蒼生的天下，是所有人的天下，你沒有資格，代替他們做決定，還有，在其位謀其政，吃一家飯謀一家事，你是吃著李族的飯，砸李族的鍋，吃裡扒外。”
“你說這些大道理，並不能掩蓋你做下的錯事，你李靈，就是對不起你的父母族人，同樣害了你的女兒。”
李玥音的話，是刺進她心裡最狠的刀，蘇盡歡修為盡廢，在周族受盡白眼，灰溜溜回老家，她是這一切的源頭。
如果不是她當年看錯人，蘇盡歡不會從小沒有母親，不會在蘇家被當成災星，不會在周族寄人籬下，更不會無處可去。
李靈想哭，但她早己經哭幹了眼淚，只能苦笑，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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