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，李玄冥才真正意識到，他不是在測試她，而是在測試自己。
滾燙的身體，業火之軀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，像是要將他麻木冰冷的軀體燒穿，千年如一日的陰冷血脈，被她的溫度點燃。
他閉了閉眼，又睜開，喉結攢動。
落在純白地毯的手微動，抬起手，指尖落在她眉心的紅蓮印記，輕輕碾過，摩挲著。
“……玥兒。”
輕聲的呢喃從唇間溢位，很輕，帶著千年重量。
不是從前的溫和虛假，而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聲音。
李玥音沒有回答，出手撕開他的衣襟，俯身，火熱的唇落在脖頸，人體最脆弱的地方，柔軟的觸感陌生，貼上的瞬間。
他脊背繃緊，手落在她的後背，隔著衣裙，大掌包裹著她顫動的蝴蝶骨，清晰的輪廓在掌心浮現，如同振翅的蝴蝶，單薄脆弱，溫度穿透衣裳交疊在一起。
血眸掀起漣漪，如同暴風雨席捲血色池水，暗潮洶湧，在眸底翻滾。
唇上忽然一熱，眸色一滯，對上她不知何時閉上眼的面容，秀麗的眉眼近在咫尺，鼻尖交錯，氣息碰撞融合。
對她的氣息，李玄冥再熟悉不過，如此近距離接觸，還是頭一次。
她緊緊扣住他的脖頸，動作帶著一貫的溫和，舌尖劃過唇瓣，像是在描繪他的唇形，引人神魂顫慄。
卻在侵入的瞬間，透露以往未有過的侵略性。
他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承受著，任由她把他引入一個從未涉足的深淵。
指尖在她後背劃過，不是回應，是確認某種存在，手背青筋突起，滲透進骨子裡的隱忍剋制，強壓著本能，忍受想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的衝動。
最終，抽下她的玉簪，瀑布般的秀髮傾洩而下，散落一背，他指尖穿透柔軟的髮絲，帶著微涼的觸感，扣住她的頭。
就在動身要將其摁下的瞬間。
李玥音忽然起身。
“……師父，雙修，沒有功法怎麼行？陰陽融匯訣，現學？”
他手僵住了，像是千年寒冰瞬間凍結了所有動作。
瞳孔深處翻湧的暗潮定格，暴風雨停在海面上，浪頭懸在半空，要落不落，腦海一片空白。
他在深淵邊緣掙扎，體內藥力焚燒，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。
然後她問他要功法。
要功法？
李玄冥看著她，良久，笑了，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笑，帶著無可奈何與自嘲。
他閉眼，下一瞬，空間撕裂，神識如潮水，掠過不夜城，掠過藏經閣，穿透層層禁制，一本古老的卷軸從藏經閣深處飛射而來，穿透虛空，穩穩落入他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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