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音的話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,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,甚至帶著嫌惡。
他想起當年,她站在測試臺瘦骨嶙峋,他不屑多看一眼,如今,她坐在上首高不可攀。
李刑天升起一股強烈的後悔,不是後悔對不起她,而是沒有早點殺了她。
“玥兒……”
他嘴唇顫抖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眼含熱淚。
“再怎麼說,我們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自古以來,沒有背景和孃家助力,再強大的人也會有虛弱的時候,到那時你一個人怎麼辦?”
李刑天看著她,“你年輕不懂這些,族長是什麼秉性你比我瞭解,大業若是失敗,萬劫不復,若是成功,他會有新的征途和女人,你這個弟子,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能陪著你的從始至終只有家人,玥兒,我知道你怪我們,可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如今己是少族長,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”
他一鼓作氣,像是要把這麼多年悶在心裡頭的話一口氣說出來。
“如果不是有我們當初的磋磨,你或許不會有如今的成就。”
此話一齣。
把玩茶杯的李玥音終於抬眸,看了他一眼。
半晌,笑了。
“剛才還有點不理解,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還只是個偽嬰期,現在我明白了,歹毒是一回事,愚蠢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話落,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。
李刑天臉上血色盡失,撲通一聲,匍匐在地,被死死碾壓,渾身皮膚漲紅像是要爆開,哆嗦著嘴唇,奮力掙扎試圖起身,眼珠子死死瞪著面前的李玥音,彷彿要從眼眶裡掉出來。
“……小賤人,該死,當年你一出生,我不該摔,就該掐死你這個孽種……”
血水從嘴裡溢位,劇烈的疼痛席捲而來,幾乎要碾碎他的骨頭。
每說一個字,都像是在凌遲。
“如此歹毒,蛇蠍心腸,你不過是裝模作樣,外頭人還誇你仁愛,為族人著想,一個連自己親生父親都不放過的畜生,你不過是在演!在演!”
李玥音毫無波瀾,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她,碾死容易,傳出去不好聽。
髒了手,還要揹負一個罵名。
算了,回頭讓雪瑩出手。
放下茶杯,手託著腮,沒有收回威壓,李玥音津津有味,一臉回味。
“權當你誇我了,還有嗎?怎麼搞的,沒有一點把柄和底氣,就敢來找我送死?”
李刑天渾身抽搐,視線不離李玥音那張可恨的嘴臉。
“你不能殺我,殺了我,你師父知道你殺親生父親,會用什麼眼光來看你!李玥音,你不是一首在族長面前裝的純良嗎?”
“如果他知道你的真面目,還會像如今一樣培養你?你就是好命,奪走了屬於寒霜的一切,否則今日坐在這裡的就是寒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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