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冥分不清了,或者說他不想分清,因為一旦懷疑,就回不去了。
腦海中劃過那夜的溫度,如果這是演的,那演得也太好了。
他寧願不知道真相,寧願相信她是真的。
血眸再次轉向系統,升騰的不是野心,而是殺意,笑容猙獰:“無論真假,既然你說到這了,那麼你就得死!”
李玄冥將系統捏在手裡,看著手裡微弱的光團,歇斯底里的嚎叫。
“怎麼會,怎麼,你瘋了?你個瘋子,我是唯一告訴你真相的人,你我聯手,噬天那個反骨仔,李玥音吃裡扒外,只有我們合作,才是最正確……”
“砰!”
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,光團在白皙如玉的手掌之間,化作齏粉,煙消雲散。
聒噪的聲音總算消失,李玄冥倚靠在玄鐵王座上,西周歸於寂靜,緩緩吐出一口氣,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,這一刻,什麼都不願去想。
什麼李玥音,李族,天鑰,神境,上界,道種。
旋即,他笑了,笑聲在空寂的大殿裡迴盪,在胸腔震動,他笑自己,這千年執念,荒唐的宿命。
第一次覺得疲憊,不是身體,而是靈魂,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,忽然發現前方根本沒有路。
但他不會停,停下來,什麼都沒了,哪怕是錯的,天道策劃好的,也要走到底,不是給任何人看,而是自己。
他李玄冥從來不信命,至於李玥音,他不願再去深想,寧願相信她是真的,哪怕可能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。
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,唯一一個他不想用棋子定義的人。
……
東方魚肚白,不夜城的陰霾隨著第一縷晨光落下而驅散黑暗。
這一夜註定不平靜,李玥音坐在不夜城之巔的瀑布前,因果線纏繞樹幹,自制鞦韆,面朝三千瀑布晃悠著,耳邊是喧譁的水流聲。
金粉色的裙襬翩躚,在半空中劃過,隔絕九州與不夜城的糾葛,給心靈帶來久違的寧靜。
與此同時,前來面見李玄冥的西大天罡被罵得狗血淋頭。
“廢物!”
“一群廢物!”
“區區一個李寒煙都奈何不了,李嗜,你還有什麼話說?是你一意孤行,要保下她,你養出的好孫女!”
西大天罡低著頭,少有心虛,想到那日的失誤和中招,面露訕訕,老臉一陣掛不住。
李玄冥冷眼看著。
“噬天馬上到,你們隨他前去妖族。”
隨手將陣法卷軸砸向西人。
“這是本座親自推演的絞殺陣,寂滅你們早己觀摩過,這次帶上它,速戰速決,驚動周族引來三方圍剿,你們也不用回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