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音站在那,手裡提著縮水的開天劍,易容過的臉還帶著少女的青澀,心裡早就樂開了花,面上只是抬著下巴,一身驕矜之氣,渾身上下透出一種算你們識趣的表情。
她沒有急著轉身。
身後那道視線早就釘在她背上,冰冷的審視,帶著一種困獸被堵住退路時的警覺和殺意。
片刻的沉默。
傳來一聲輕響,是長刀從地面拔出時帶起的塵土。
李玄冥撐著刀起身,腰背挺得筆首,身體在晃,膝蓋發抖,甚至能看到插進地面的那隻腳在微微抽搐,鮮血化作線條,從袖子裡不斷延伸滴落。
“你是什麼人!”
聲音啞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,經過剛才那一戰,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,卻意外的平靜。
彷彿一切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。
李玥音轉過身,對上那雙血眸,唇角揚起,不退反進,一步步靠近。
望著他那張消瘦蒼白,眉骨鋒利的像是他千年後的弒神之刃,只不過和那位深不可測的男人比起來,現在的他像是一把還沒開刃就被丟進血池的刀。
稜角分明戾氣外露,沒有一點溫吞和偽裝。
李玥音嗓音溫柔,湊近:“怎麼回事,小少爺,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?”
抬了抬眉梢,視線落在他的身上,“你在流血呢,修為跌到築基後期,怎麼辦,血脈流失,修為跌落,不論是繼續下去,還是走出這裡,在不夜城,似乎都難活下去。”
“嘖,你不是族長之子,嫡系中的嫡系嗎?怎麼搞的。”
李玥音對千年前的李族瞭解一片空白,只知道李玄冥是族長之子,兄弟姐妹眾多,他一路殺上來成為少族長,獲得長老團和噬天的支援,知道血腥免不了,可也沒想到,他連天品血脈都不是。
混的跟年幼的她比起來,也差不了多少。
李玄冥沒有絲毫感激,憎惡地看著她,“要麼救我,要麼殺了我,少廢話!”
翻遍記憶,都未曾在角落蒐羅到她的身份背景,如此修為實力,在不夜城不可能沒有姓名。
李玥音微微一愣,沒有生氣,莞爾一笑,抬起手,回靈術啟動。
金丹期的傷勢,在大乘期的回靈術下,猶如枯木逢春。
血肉重塑,炙熱的靈力撫過肉身,僅是轉瞬間,體內傷勢恢復大半。
只是失去的精血,無法輕易重塑。
半晌後。
李玥音收回手,清冷的夜風捲起她的衣角,帶著淡淡的紅蓮清香。
她靠近,忽然扶住他的手,在他掙扎之前。
“夫君,你這是做什麼,我是玥兒啊!”
“噢,忘記了,現在的你才十三歲,不記得我,可我記得你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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