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冥看著眼前荒謬的景象,轉向李玥音,心中發寒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擔憂。
在西大天罡隨時可能出手的不夜城,她動了李年華和李歸墟,堂而皇之把族長之子拽入幻境,這種有恃無恐和款我那個,比她的修為更讓人心驚。
李歸墟的本性暴露並不讓李玄冥意外,這些話他也想過,只是在心底裡。
李玥音回頭,看向大殿,轉向李玄冥,露出溫柔的笑容:“該進去見族長了,他可一首看著呢,再不進去,該生氣了。”
李玄冥心中一沉,看著她,眉頭微蹙,頷了頷首,將一切深埋心底,沒再回頭去看李歸墟二人的醜態,而是抬腳,走進大殿。
令他意外的是,李玥音沒有鑽進他的識海,而是跟在他身後。
大殿深處的男人,神識就沒有離開過他們,看到了一切。
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出手,就這麼坐著,波瀾不驚。
在李玄冥逆光而來的那一刻,李蒼穹終於動了,不是看向李玄冥,而是他身後的少女。
李玄冥站在殿中央,微微低頭:“父親,幸不辱命。”
李蒼穹沒有看他,視線越過他,落在李玥音身上。
“她是誰?”
聲音不大,壓得整座大殿都在往下沉,渡劫中期的威壓沒有刻意釋放,只是存在本身,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。
李玄冥沒有回頭,但能感覺到李玥音就在身後,她的氣息己鑲入骨髓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李玄冥抬頭,不是解釋,是宣告。
李蒼穹目光終於從李玥音身上移開,落在小兒子臉上,他的那雙血眸和李玄冥如出一轍,只是更深,帶著深不見底的疲憊,朝著李玥音開口:“你打了李族的少族長。”
李玥音輕笑一聲,出手,握住李玄冥的手臂,上前一步,偏頭,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老族長。
李族祖傳的陰冷氣息,像是血池泡多的蒼白膚色,黑袍如霧,中年的外表,儒雅斯文,眉宇間和李玄冥有幾分相似。
“原來,您就是老族長,說起來我們還有淵源呢。”
“噢?”
他側目。
李玥音莞爾:“想必族長對法則之力,也有耳聞,而晚輩,對輪迴法則與因果法則涉獵不淺,我並非這個時間點的人。”
“我姓李,乃是李族下一代族長的親傳弟子,嚴格說起來,我算是您的徒孫?”
李玥音聲音溫柔,不卑不亢:“在我年幼時,曾被師父處罰,前往祖地掃墓,偶然發現一處殘卷,正是上一任族長所留,我領悟後補全了功法,推演創新出了一套全新的天階法訣。”
“獻給師父後,他不僅免去了我的處罰,還獎勵了我,所以我應該稱您為前輩,還是老祖宗,或者師公?”
李蒼穹震動,坐起身,眼裡是說不清的複雜,凝神看著李玥音。
她的每個字都像是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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