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回籠的瞬間,最先襲來的是刺骨的冷。
不是飛船金屬艙體的涼,而是帶著鏽蝕味的、深入骨髓的寒。
像是整個人被泡在冰水裡,連指尖的血肉都透著僵硬,而左眼處傳來一陣空蕩與冰涼感。
用僅存的手撫摸上去,一道金屬堅硬的的冰涼感傳到自己手上。
先暫緩構建自己的殘肢,用著剩下的一隻眼睛,觀察周圍的環境。
和之前星艦上的臨時囚室不同,這裡的牆壁是暗灰色的合金澆築,一張床,一個鏡子和一個電燈泡,構成了這個牢房。
“服了,現在從一個地方的階下囚變成了另一個地方的階下囚……”
看向自己的右臂,空蕩蕩的,斷裂處被粗暴地包紮過,依舊有溫熱的血珠不斷滲出。
將其粗暴的撕下,緊接著開始構建起了骨骼,血管,血肉,首到手臂完全構建完畢。
緊接著看著門上的欄杆,不是沒想過把自己撕裂成一片片後,用紅蟲丟出去。
「還挺能折騰……」
在被銀狼在運用以太編輯繼續傳送的短短十五分鐘內,體驗了一下成為肉片後在不同區域中的經歷。
之後在看向欄杆,己經放棄了從這裡逃跑逃跑的想法了,所以就開始放空腦袋,開始專心癒合傷口。
「想想看,有什麼可以派上用場的」
這麼想著,開始翻找自己的物品,身上還剩下什麼東西可以幫得上忙的:
骨釘與貝斯特之眼也被奪走了,夢之釘砍不了這扇門,那兩位還在修養,至於源石匕首……
「說真的,這東西沒許可權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高階能源罷了……」
側過頭,對著鏡子看著自己:左眼的部位眼睛被一個鐵片融上;新構建的右臂皮肉還帶著未褪的淡粉,看著狼狽又滑稽。
「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……」默唸著這句話,可心底的不甘卻像野草般瘋長。
「合著從頭到尾,我的實力只能算得上是T3?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心底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。
稍稍平復了激動的情緒,閉上眼睛,開始覆盤從開始到現在的一切,才發現諸多事情太過巧合。
簡單的密碼,殘肢碰上兩人並差點被發現,一點動靜就組團下飛船檢視……
「從一開始,就是圈套嗎?」低聲呢喃著,指尖死死摳著地面的紋路,想起自己強行折斷骨骼躲進控制檯的狼狽。
想起與薩姆纏鬥時被斬斷手臂的劇痛。
想起一次次後悔卻又一次次莽撞的選擇,一切的一切,在想通後都顯得像個笑話。
“原來,從始至終,我就是一個任人觀賞的小丑嗎……”
想通了這一點,開始瘋狂的大笑了起來,眼淚也不斷的流下。
首到笑乾淨自己肺裡的空氣,再猛的一吸氣,發出的聲音像是生命衝向黑暗前的最後轟鳴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