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子旭
我這輩子原以為會是兢兢業業的科考,拿個舉子回來外放做官。
沒曾想,一夜之間,父親要去謀外放,還是最遠最危險的邊州。
聽到父親在餐桌上對我和姐姐婚事前途的擔憂,我突然覺得這是我第一次認識父親。
臨走前,父親對我說了很多,主要還是要保重身子,給我留下海風,我這才知道父親這麼多年的深藏不露。
父親離開後,母親每天跟著海藍嬤嬤開鋪子賺錢,也不知道父親從哪裡找的人,鋪子日進斗金,家裡不再缺錢,但是家裡的下人依舊是那些人。
母親一首聽父親的囑咐,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搬到母親的嫁妝莊子上,家裡的吃食偶爾改善,我和兩個姐姐在府上穿著比外面的還好。
但一大家子都不吱聲。
母親空閒時間就去小佛堂為父親祈福,我是不願相信,子不語怪力亂神。
可是當邊州傳信來,父親在巡視修建的河道時,不慎被河水沖走時。
母親一聽當場暈了過去,兩個姐姐也不知所措,我強忍情緒,請來大夫,在等母親甦醒的過程中,我一首都是一副平淡的表情。
其實要是細心發現,我的手己經顫抖的不行,後背都是冷汗。
母親醒來後,一副天都塌的表情,我想讓她多休息,她依舊不顧身體跪在佛堂面前祈求,這一刻我也跟著她跪在佛堂。
我也似乎明白了,為何人人都願意拜佛。
這是一種心靈的寄託,一種希望,讓人可以有一個幻想空間的希望。
沒過幾天,父親平安無事的訊息傳來,母親終於開心的嚎啕大哭。
過了五年,父親回來了,他比以前更黑了,更瘦了。
可是父親絕口不提他在邊疆受的苦,看見我和兩個姐姐,他說可以為我和姐姐們找一門好親事。
學堂上,夫子和其他同窗都羨慕父親被百姓贈送萬民傘,一回來就手握實權,深的官家信任。
他們絕口不提父親曾經受過的苦,吃過的累。
我心裡酸澀的很,心裡堵著一口氣,一定要在這次科考中大放異彩。
考上探花郎後,父親,母親看我欣慰的眼神,我終於放鬆了一些。
兩個姐姐找到一門更好的親事。
父親在臨終前告訴我,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是我母親,還有我和兩個姐姐,他一個大男人,年輕時還要母親的嫁妝來養,還拖累了我和姐姐們受苦,所幸他最後還是決定努力了一把。
我淚流滿面的跪在父親的床前,告訴父親他和姐姐們從來不後悔當他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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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蘭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