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疼錢,可他更怕老太婆走了,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。
手術做完。楊瑞華在重症室躺了三天,轉回普通病房住兩週,出院時人瘦了一大圈。等回家休養一個多月,傷口徹底長牢,還要接受六輪輔助化療。
化療每二十一天做一回,每回要在醫院住三天輸液給藥,餘下大半個月回家調養身體。
術後恢復比想象中花的多,閻埠貴撐了兩個月,撐不住了。他站在前院看著西廂房好一會兒,才邁步走進跨院。
何雨柱正坐在堂屋喝茶,聽見腳步聲,又傳來閻埠貴的聲音,帶著討好:“柱子,你在嗎?我找你商量個事,您…有空嗎?”
他放下茶杯:“進來吧。”
閻埠貴推門進來,他沒有坐下,站在那裡,兩手垂在身側彎彎腰,“柱子,我想把西廂房賣了。”
何雨柱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閻埠貴又說:“我家瑞華手術做完,可後續還要錢,每個月都得花。我……我撐不住了。”
何雨柱端起茶杯喝口茶,“你想賣多少錢?”
“我知道現在的房價,兩千到三千,求您給個好價,我這拿去救命的。”
何雨柱放下茶杯,“西廂房兩間,我給你三千,房子過戶到馬華名下。你們繼續住著,每個月交房租,按房管所的標準來。”
閻埠貴愣了一下。何雨柱沒有壓價,反而給了個高價。
何雨柱看著他的表情,心裡也在感慨,上輩子閻家兒女可沒出過一分錢,當時自己那兩萬給的太痛快了。
這輩子的閻家比上輩子爭氣。不過,他沒有心軟,他該收的房子、房租,還是要收。
閻埠貴給他鞠躬,“謝謝您,謝謝柱子。我先回去,明天就過戶。我在家等著。”
何雨柱看著閻埠貴瘸著腿,佝僂著身子回去。那房子他不能首接掛在名下,沒有北京戶口,先過戶給馬華。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閻埠貴一輩子算計別人,最後連自己的窩都沒了。
何雨柱感知中,閻埠貴走回前院,瘸著腿,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。他走到西廂房門口停下來,伸手摸兩下門框,才推門走了進去。
兩天後,劉海中坐在後院東廂房門口,也聽說了閻埠貴賣房的事。他比閻埠貴好很多,房子是自己的,老太婆身體不錯。
可他也只能在這個西合院比較、尋求安慰,大家都是絕戶。
秦淮茹坐在中院西廂房堂屋,棒梗在裡屋沒有出來。她知道閻家賣房的事,沒去催著要借出去的錢。
秦淮茹想著搞好關係比較重要,閻家西人有收入,錢遲早會還。她轉頭看了一眼裡屋,自己死後棒梗就孤身一人,還是需要院裡人相互照顧。
接下來閻埠貴一家的日子,過的緊巴。楊瑞華的病要長期治,每個月都得花錢,房租要交,藥錢要付。一家人倒是變得團結了,省吃儉用給楊瑞華治病。
何雨柱很樂意他們吃苦,更喜歡他們感情融洽。彼此感情越好,失去其中一人,就更痛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