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接過來揣好。“謝謝孫幹事。”
火車上。雨水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,小手抓著他衣角不放。何雨柱看著窗外,地裡光禿禿的,天灰濛濛。心裡頭說不上什麼滋味。上輩子,雨水跟他生分了。最後反倒是幫著秦寡婦,也算是報復他這個哥哥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到北京,天快黑了。何雨柱帶雨水回跨院。月亮門推開,雨水站在門口,腳挪不動了。石榴樹,桂花樹,冬青,青磚地,水槽,水龍頭。
他拉著妹妹進堂屋,拉開開關,電燈亮著,黃色燈光鋪了一屋子。
“哥,以後我們就住這兒?”
何雨柱點點頭。領她到西廂房。三間,門新漆的,棗紅色。推開門,燈拉亮。架子床,衣櫃,書桌,書架。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碎花被面,新的。書桌上擱著一盞檯燈,綠玻璃罩子。
雨水站在屋子中間,轉了一圈,又轉了一圈。包袱抱在懷裡,忘了放下。
“這三間西廂房,都是你的。”
雨水笑了。缺了顆門牙,黑洞洞的。何雨柱看著那黑洞,想起上輩子她換牙時,也是先缺這顆。後來長出新牙,有點歪。她同學裡有個虎牙的姑娘,兩個人關係不錯。
“哥,我餓了。”
何雨柱轉身進廚房。和麵,擀皮,剁餡。豬肉白菜。水燒開,餃子下鍋。
雨水趴在灶臺邊看,下巴擱在灶沿上。餃子浮起來,白白胖胖的。何雨柱撈出來裝盤,端到堂屋。
雨水坐在太師椅上,腳夠不著地,晃悠著。夾一個餃子塞嘴裡,燙得首吸氣,不捨得吐出來,嚼著嚥下去。又夾一個。
何雨柱坐旁邊,掏出煙點上。窗戶開著,風灌進來,吹進來桂花的香味。院裡桂花開了,香得發甜。
雨水吃完最後一個餃子,打了個嗝,自己笑了。
“哥,這兒真好。”
何雨柱把菸頭摁滅。“以後天天在這兒。”
等他吃完餃子,帶著雨水從跨院正門走上一圈,把兩道門的鑰匙穿在紅繩,掛在她脖子上。
雨水很是開心,這個新家太好了。
何雨柱笑著帶她去衛生間,介紹陶瓷蹲坑怎麼用,裡間的大浴池可以泡澡。
雨水激動壞了,“哥,快去煮水。我來添柴火。我要在大浴池裡耍水。”
夜裡。雨水洗完澡,換了乾淨衣裳,鑽進被窩。被窩是新棉花的,蓬鬆暖和。她躺了一會兒,又爬起來。何雨柱在堂屋聽見西廂房門開了,雨水穿著新鞋跑過來,站在堂屋門口。
“哥。”
“怎麼不習慣?彆著涼了。都上小學了,還想跟哥一起睡?回去一人睡。”
雨水紅著臉,又跑回去了。
何雨柱坐在太師椅上,點上根菸。
月亮從雲後鑽出來,照在石榴樹上。還有蟲叫,一聲一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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