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沒有起身,等鄭同志走到堂屋門口。
“冤有頭債有主。”
鄭同志渾身一震,腳步釘在門檻上。他站在那裡,手扶著門框,“謝謝您!”
鄭同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,腦子裡反覆轉著何雨柱那句話——冤有頭債有主。
他想起王霞提起老太太時,像是提一個長輩。他從來沒問過她幫老太太乾什麼事,他覺得那是她工作上的事。
現在他才明白,她是在替人把一層層麻煩包起來,最後兜不住,把全家都拖下水。
到家推開門,王霞正在灶臺邊熱飯,圍裙上沾著蔥花。看見他回來,問句吃飯了沒有。
他沒搭理,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,把衣櫃裡自己衣服疊好裝進皮箱。
王霞跟過來問他幹什麼,他頭也沒抬繼續疊衣服,只說兩字:離婚。
王霞手裡鍋鏟掉在地上,噹啷一聲。
“我們明天去辦手續。”他把皮箱釦上,拎起來擱在門口。
王霞抓住他胳膊,指甲快要掐進他肉裡,眼睛紅紅的。
他甩開她手,一字一頓說:“兒子腿斷了,我膝蓋廢了,你連累全家。我今天去見何雨柱了,他坐在那裡喝茶,我怕得手都在抖。我這輩子沒這麼怕過一個人。”
他聲音開始發抖,“他最後跟我說冤有頭債有主。我跟兒子都不會被他找麻煩。是你。是你一個人。”
他拎起皮箱轉身往外走。
王霞撲上去拉住他胳膊問他去哪兒。他說去醫院陪衛東,明天一早去辦手續,以後不要再見面。
王霞一個人站在屋裡,灶臺上的鍋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糊味慢慢飄過來。
幾天後訊息傳到院裡。楊瑞華在水槽邊跟吳桂蘭說,街道婦女主任離婚了,他愛人帶著孩子走了。
吳桂蘭愣了,“那王主任以後怎麼辦。你哪聽來的訊息?”
楊瑞華說:“我去街道交火柴盒,街道辦的人都在聊這事。王霞還在街道辦上班,人瘦了一大圈,頭髮也白了不少,開會也不發言,走路低著頭,見人就躲。”
賈張氏從門口過來插了句,“婦女主任以前多威風,現在孤身一人,還不如我呢。”
吳桂蘭沒再聽她們說什麼,自己心裡在打算。中院這間屋子,每月從工資里扣一塊五房租。她現在掃大街,收入不高但能養活自己。
自己才三十六,可以再找個男人。
王霞出事以後她也不往街道辦跑了,每天早起掃衚衕,回來打掃院子,偶爾幫老李媳婦抱抱孩子。有時候傍晚換乾淨衣服出去,誰也不知道她去哪兒。
夜深了,跨院裡石榴樹在月光下輕輕晃。
何雨柱坐在太師椅上泡壺茶,點上根菸,透過煙霧看著窗外。
現在王霞知道被報復的滋味。可這還不夠。殺了她太便宜她,讓她活在恐懼中,慢慢受著才好。
她每天還在街道辦上班,還在那間屋裡睡覺,可丈夫孩子走了,以後老了病了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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