蒜蓉菠菜下鍋,綠葉子在熱油裡翻幾翻就軟了。何雨柱手腕一抖,菠菜齊整碼進盤裡。
蒸鍋上的魚也好了,西紅柿雞蛋湯最後上,何雨柱撒了把蔥花。
“吃飯。”
婁曉娥和雨水從樓上跑下來,兩個丫頭圍著桌子轉,給每人盛好飯。
婁半城夾了片羊肉嚼兩口,筷子沒停。譚雅麗盛碗湯放在何雨柱面前。
婁曉娥抬起頭看著何雨柱。“何哥哥,青島是不是有大海。”
何雨柱嗯了一聲。“青島三面是海。”
婁曉娥筷子停在碗沿上。“那你回來給我帶個貝殼。”
雨水夾了塊魚肉,“我也要。”
何雨柱笑了。“行,我多帶點。”
吃完飯何雨柱把雨水拉到一邊。“這幾天住你嫂子家,好好寫作業。”雨水說知道了,又湊近他耳朵壓低嗓門,“哥,你是不是可以在青島玩一天。”
何雨柱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。“我去掙錢。”
雨水捂著腦袋衝他吐舌頭。
第二天一大早,何雨柱拎個旅行袋出了跨院。衚衕口老槐樹剛長出嫩葉,天氣正好。
他走得不快,快到火車站時,路邊牆根底下蹲著個老太太,灰白頭髮亂成一團,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米粒。身上穿件破棉襖,袖口露出黑乎乎的棉絮,面前擱著個破碗,碗裡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。
棗木柺棍橫在腳邊,這不是老聾子嗎。
幾個月不見,何雨柱差點沒認出來。
王霞離婚,周副區長被槍斃,吳桂蘭不伺候了,幾個月連買棒子麵的錢都沒了。
她一個老太太又是小腳,糊紙盒排不上隊,撿煤核搶不過孩子,只能上街要飯。
她低著頭,嘴裡唸唸有詞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有個拎菜籃子的婦女路過,往破碗裡放了張毛票。老聾子點頭哈腰,嘴裡說著討好的話。
何雨柱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,現在應該還餓不死她。這樣挺好,讓她活著,活到六一年,慢慢熬。
火車開動了,窗外掠過西月的田野。麥苗己經拔節,綠濛濛鋪了一地,遠處有條小河在陽光下閃著光,幾個孩子蹲在河岸上抓魚,褲腿捲到膝蓋。
何雨柱靠在硬座上閉上眼,自己有一天時間,可以去收購漁民留下的海鮮,西月正是青島魚訊期,各種海鮮量都很大。
自己空間的野味,白麵在青島會很受歡迎。抓住機會,多囤點,有多少收多少。特別是青島大蝦,全國最好的。大的都有小臂這麼長,以後幾十年越來越少,越來越小。
空間裡放著,什麼時候取出來都是鮮的。青島大蝦按大小分檔,特等品藏起來,以後送禮或自己吃。
李懷德給他準備鮁魚多一點,西月正是鮁魚洄游的季節,西月下旬去天津再收一波,起碼要囤積幾十噸。
他想著李懷德拿到這批海產之後的表情,想著軋鋼廠幾千工人吃上鮁魚時的場面,想著回來到手的特供中華煙。
越想越睡不著,索性睜開眼點上根中華煙,看著窗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