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接過來掃了兩眼,“行,畢業了來廠裡找我。”
許大茂又給李懷德斟了杯酒,站到一旁。李懷德夾塊烏參品著,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,臉上那點笑意變得有點苦。
“柱子,我老丈人現在看到我又愛又恨的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送去特產他可喜歡了,說這女婿還有點用處。可我一開口要特供菸酒,他就罵我。”
何雨柱端起酒杯碰一個,“罵你什麼?”
“說那些老戰友現在看到他都怕了,都是讓我拿特產去換。我託你的福,認識不少人。”李懷德端著酒杯一口乾了,“柱子,中華煙先讓我緩緩,給你攢著。”
“行,李哥多擔待。下回我跑山西,給你帶點老陳醋和核桃。”
李懷德擺擺手。“別,你還是帶肉吧。工人吃不上肉要罵娘,我能拿醋堵他們的嘴?我過年多去長輩家跑跑,再給你換兩條。你可得搞點大對蝦給我。”
何雨柱笑了。“這沒問題。過年禮我早就給你準備了。喝完酒,你帶走。”
許家父子聽的一愣愣的,這都是多大的領導。看著今晚吃的喝的,抽的特供中華煙,許大茂看著柱子哥,覺得今天才認識他。
幾天後西廂房裡傳來嬰兒哭聲。賈東旭從屋裡跑出來站在門口,兩手在褲子上搓來搓去,嘴笑咧到耳根。
賈張氏從屋裡出來,臉拉得老長。
“生個賠錢貨,你有啥好笑的。”
“娘,閨女也是咱賈家的種!”
“你喜歡,自己進去抱,我可沒工夫伺候。”
賈東旭進屋,從接生婆手上接過嬰兒,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嘿嘿直樂。有兒有女了,他賈東旭也是有兒有女的人了。
秦淮茹躺在屋裡炕上,偏著頭看著丈夫,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來。棒梗也跑進來,繞著賈東旭的腿轉了好幾圈,踮著腳尖扒拉他爹的胳膊。“爹!我看看!我看看妹妹!”
“別鬧,摔著你妹妹!”
賈張氏撂簾子回了屋,門簾在身後重重一甩。
棒梗衝她做了個鬼臉。
何雨柱在跨院聽見嬰兒哭聲,往中院方向看了一眼。小當出生了,離收網又近一步。
後院劉海中還是老樣子,埋頭幹活,話說不出來就寫。王綵鳳也放下了,劉光齊丟了這麼多年,日子還得過。每天洗衣做飯納鞋底,偶爾跟院裡婦女們聊兩句。
老聾子還熬著,每天髒兮兮地蹲在街口,面前擱個破碗。頭髮全黏在一塊結成了板,人有點糊塗,嘴裡碎碎叨叨唸叨什麼聽不清。
路過的人偶爾往碗裡丟一分兩分,她這副專業乞丐模樣,反而比以前多討幾個子兒。
何雨柱端著茶碗喝一口。
賈東旭還在,閻埠貴瘸了,劉海中啞了,老聾子活得像條癩皮老狗。
不急,他還等著物資緊缺,等著他們揭開糧缸,發現裡面沒有糧食。在要餓死的情況下,這幾對夫妻會怎麼選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