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跨院,何雨柱把三輪摩托停在屋外,走到東廂房坐下。馬華跟進來,站在他面前。
何雨柱點上根菸,看著他。
馬華臉上的表情從房管所出來就沒緩過來,手裡那房契地契被他攥得皺巴巴的。他抬起頭看看師父。
“師父,這房子我不能要。”他撲通一聲跪下。
何雨柱一把他拉起來。“別跪著。聽我說。”
馬華眼淚己經掉下來了,啪嗒啪嗒掉在青磚地上。他拿袖子使勁擦,越擦越多,臉上又是眼淚又是鼻涕。“師父,這房子是您……當年好不容易……蓋起來的,憑什麼給我。我不能要。我爹知道了……要打死我的。當年是您……收了我和馬強,教我們手藝,給我飯吃,給我兄弟倆……安排工作。現在……又給我房子。我拿什麼還您。師父……”
“馬華,你給我站穩了,仔細聽我說。”他抽口煙,“明年師父要走,留在北京會有麻煩。房子不過戶給你,也會被街道收走。還不如送給你,就當出師禮和你的結婚禮。
但有一條,這房子不是給你一個人的。馬強也有一半。你弟弟在郵電局上班,以後他結婚生孩子,也得有個家。你把東廂房給他,這是你當哥哥的本分。”
馬華使勁點頭,眼淚又湧出來:“師父你不走不行嗎?要不把房子過戶給馬強,我跟您一起走。”
“你小子想的美,還想跟著我。”何雨柱心裡挺感動的,這徒弟都不問去哪裡,就說要跟著走。
“你小子,先聽我說完。南房裡住著兩位王大娘和狗蛋。都叫習慣了,是王新民。你也知道她們是你二師孃的恩人。她們娘仨沒分到公房的話,跨院就是她們的家。你當了房主,不能趕她們走。逢年過節,她們跟你是一個桌上吃飯的。記住了沒有?”
“師父你放心。兩位大娘和狗蛋永遠住在這兒。我要是趕她們,我就不是人。”
何雨柱伸手拍拍他肩膀:“我和你交個底。你聽過後自己心裡清楚就行。連你父母和馬強也不能說。等師父走了你再告訴馬強。”
馬華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了。他使勁點頭,拿袖子擦乾臉上的眼淚:“師父,我嘴嚴。我誰都不說。”
“師父。明年七月走。等雨水畢業了,一起去。大概會過十二三年回來。我走的時候會給你兩封信,一封交給李懷德,一封給你。我會告訴你六六年以後十年的事,你一定要聽我寫的做,記住了嗎?”何雨柱把煙掐滅,看著徒弟。
“記住了。我一定聽您的吩咐做。師父那您走後,我把正房留著,師姑的西廂房也留著。等你們回來了,再住進去。我會天天打掃乾淨,保證和今天一樣。”馬華跪下流著淚,拍著胸脯保證著。
何雨柱拍著他腦袋,“傻徒弟,不用留著。正房的傢俱我都會搬走,留下來也是禍害。這西合院沒一個好人,許大茂只能算個正常人。以後小心他們,別搭理他們任何一人。先起來,我們今天師徒倆多聊聊。你還記得那年我去你家找你嗎?”
“記得。那年我十西,馬強十二。您找到我家,我一開始還以為是騙子。”馬華起來說著嘴角浮起一點笑來,“後來您掏出工作證,我們才信了。您說這孩子我看中了,笨不要緊,勤快就行。”
“那時候你切的土豆絲,比筷子還粗。現在川魯粵三系都能上灶了,譚家菜也學了。還在軋鋼廠當了班長。”
何雨柱看著這個從花市那間破院子裡走出來的少年,如今個頭只比自己矮一點,跟上輩子比,長高許多。
“這房子留給你,不是白給的。以後你要好好教徒弟,把我教你的東西傳下去。”
“師父你放心。我一定好好教。”馬華使勁點頭,“以後這跨院,就是咱們師門的家。我給您多收幾個徒孫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頭,“馬華,記住了。除了許大茂,別和院裡人交往。特別是秦淮茹給你做介紹。她鄉下有個堂妹叫秦京茹,長的不錯。你可千萬別答應。你玩不過秦淮茹的。對了,還有軋鋼廠以後進來個叫於海棠的播音員,你也別沾邊。也不對,她應該不會進軋鋼廠了。反正你記得,找媳婦讓你父母給你把關。也不行,我得給你找個媳婦才安心。”
何雨柱站了起來,“滾蛋,別擋著我。老子出門給你找媳婦去,你傻乎乎的,遲早被人騙。”
東廂房就剩下馬華一人,他都覺得今兒個師父有點神神叨叨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