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華接過鑰匙,手指冰涼。
“師父,這…我…”
“別這這我我的。我就你們兩個徒弟,不給你們,給誰去。師父十二三年後會回來,你們倆口子好好過日子。於莉,你幫我看著點馬華。今晚這事別跟任何人說,會給你們惹來大麻煩的。”
馬華拉著於莉一起跪下去,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師父,您保重。”
何雨柱聲音有點啞:“起來吧。回去把錢埋好。”
馬華站起來,拿袖子擦把臉,於莉站在旁邊,眼眶也紅了。她嫁進跨院才一年多,師父師孃對他們跟自家孩子一樣。現在把這麼多錢財都給了馬華,安排好他們今後的一切,她也激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小兩口給師父再鞠個躬,回東廂房去了。
馬華回到屋裡,把布包擱在床上,手還在抖。於莉把門關上,插好門栓,兩口子對著那三萬多塊錢愣了半天。
“媳婦,師父把這麼多錢交給咱們,我們以後怎麼報答的了。”
於莉蹲下來起磚,“咱們過十年買個小院。這個跨院不能要,給師父守好家。等他回來完完整整交給他。師父師孃肯定會高興的。”
馬華聽了高興,“媳婦,還是你聰明,就這麼辦。”他擦把臉,蹲下去一起挖。
堂屋裡就剩何雨柱自己,把煙抽完,站起來走到院子裡。天己經黑透了,他站在石榴樹下,空間感知好好看這跨院,住了十幾年。牆角那排冬青,是搬進來那年種的。水龍頭前,那塊青石板被踩了十幾年,磨得光溜溜的。
何雨柱坐在石榴樹下,首到半夜。夜色越坐越涼,夜風吹過來,石榴樹葉子嘩啦啦響。
他站起來,推開月亮門來到前院。
何雨柱深深吸了幾口氣。這西合院他住了三十年。娶妻生子,成家立業,全在這院子裡。
夜裡靜悄悄的,只聽見蟲子在牆根底下叫。何雨柱慢慢走著,腳踩在青磚地上,聲音很輕。他想起小時候在這院裡捉蛐蛐,想起雨水在穿堂門邊捅螞蟻窩,想起那些年冬天掃雪,夏天乘涼。
想起有一年冬天他堆的雪人,比許大茂高一頭,這小子不服氣,一腳給踹倒了,雨水哭的稀里嘩啦。
他追著許大茂從後院攆到前院,最後被他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頓。
他一邊走,一邊把空間感知散開。倒座房和前院那幾戶人家,屋裡的錢,全部收進空間。
穿過穿堂門,進了中院。
老李家,燈早滅了。中院除了老李家全都收空,賈張氏的祖傳打碗也收了。
穿過隨牆門,進了後院。後院除了許大茂家,一個不留。連小王的錢都收取乾淨。
一圈走完,整個西合院安安靜靜的,沒人知道他來過。這些錢就當你們送給我徒弟的結婚禮,便宜你們了。
何雨柱回到中院,意念一動,剛才收來的錢,加上自己空間裡添進去的,給馬強湊了一萬塊,無聲無息放進地窖那個空罈子地下。
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。連曉娥都回過孃家一趟,最後留給岳母一封信,寫著注意十一月的《海瑞罷官》。
何雨柱站在跨院石榴樹下,點上這裡最後一根菸,看著自己房子,很久很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