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端著茶杯喝著,“聽見了。我又沒聾。棒梗小子沒找著錢,急了眼。”
許大茂點了根菸,“他們兄妹,伺候賈張氏這麼多年,就圖那點養老錢。這下子全傻眼了,賈張氏這事辦的真漂亮。”
“賈張氏精明一輩子,臨了還辦件絕事。”老李放下茶杯,“棒梗這輩子心裡都得揣著這件事,猜不到,放不下。”
“李叔,我們這院真邪氣。都在說賈家是徹底沒了,這絕戶院只會慢慢……。”
“我這兩天也在想這事。我年紀比賈張氏還大,她這一走,我也怕。等柱子回來,跟他說一聲,我想搬去兒子那邊住。這正房本來就是柱子的,我白住了這麼多年,該還給人家了。”
許大茂感到很突然,“您要搬?”
“我老了,不能死在柱子家。”老李站起來,端著茶杯往屋裡走,“你回吧,天不早了。”
晚上何雨柱回來,剛進跨院,老李就過來了。他走路慢,腰駝得厲害,進了月亮門扶著牆喘兩口氣。
何雨柱趕緊站起來迎,“李叔,您慢點。”
“沒事。”老李擺了擺手,在屋裡坐下,“柱子,跟你說個事。”
何雨柱遞了根菸過去,老李夾在耳後沒點。
“賈張氏沒了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老李嘆了一口氣:“她這一走,我就想起自己,指不定哪天也走了。我想趁還能動,搬到兒子那邊去住。正房你讓我白住這麼多年,該還給你了。那間租給劉光天的東廂房送給你,柱子你別開口推辭。”
何雨柱點上煙,想了想點頭:“李叔,東廂房我收下。您要搬我不攔,什麼時候搬都行。搬之前給我說一聲,我讓馬華過去幫忙。”
“不用不用,也沒多少東西。”老李站起來,“就是跟你說一聲,省得到時候搬走了,你覺得我不講究。”
“哪能呢。您住這麼多年,幫我養著老屋,我還得感謝您。”
老李擺擺手走了。何雨柱送他到月亮門,看著他駝著背慢慢穿過穿堂門,才轉身回來。
他剛坐下,雨水端碗湯過來放在桌上。“哥,剛才我聽李叔說,他要搬走?”
“嗯,搬去兒子那邊。年紀大了,想跟兒子住一起。”
“哥,李叔這麼大年紀想跟家裡人住。咱爸在保定也……”
何雨柱放下碗看著她。
雨水低下頭,“我就是想著,他萬一過的不好……你要是不願意讓他住中院,給他找個離咱們近的地方也行。他年紀也大了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,端起湯碗又喝一口。
“雨水,這事我不反對。中院正房是他的,你想接他回來住,我沒意見。他答應每月寄給你撫養費也做到了,你該給他養老。他養我十六年,我幫他把你養大。所以我不欠他,也不想認他。你明白我意思嗎?”
“哥,我明白。只要你同意就行。等李叔搬走,我就去接爸回來。”
何雨柱看著雨水蹦跳著回去,都三十多歲的人。這丫頭,今兒個是真高興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