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是棒梗先開口:“閻埠貴,小當跟你兒子領了證,這事你認不認?”
閻埠貴嘴唇動抽動幾下,“證都領了,我不認……又能怎麼樣?”
“那就是認了。”
閻埠貴的聲音不高,“小當和解曠領了證,我閻家自然認。但你這樣上門逼人,是談事的樣子嗎?”
棒梗啪地拍了下桌子:“現在要臉了?你兒子跟我妹妹領證兩年了,回來一個字不說,把我妹妹扔在西廂房不聞不問。你還有臉跟我要樣子。”
閻解曠在旁邊插了一句嘴:“棒梗,我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棒梗沒看他,“我跟你爸說話,你插什麼嘴?”
閻解曠臉漲得通紅,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棒梗轉過頭,重新看著閻埠貴。
“你們既然認下這親事,那我們就好好談。我妹妹結婚要辦酒席,不能偷摸領個證就算了,得讓院裡人知道,我妹妹是正大光明嫁進閻家的。”
閻埠貴的手又開始抖,“辦酒席……得花錢……”
“你給閻解曠買工作花一千塊,辦個酒席花不了幾個。”棒梗的聲音尖起來,“怎麼,你兒子娶媳婦,連個酒席都捨不得辦?”
閻埠貴胸口又開始起伏,“那……多少錢?”
“街坊鄰居請西桌,買點菸酒糖茶,硬菜都整上,我妹妹的婚事要熱熱鬧鬧,怎麼也得一百。”
閻埠貴靠在椅背上,眼睛盯著天花板。他這輩子攢的錢,先是被偷了兩回,又花一千塊給兒子買工作,現在又要往外掏。他心裡在流血。
棒梗看他不說話,又補上一刀,“還有,我妹妹沒工作。你給閻解曠買工作花一千塊,小當也得有個活幹,臨時工也行。”
閻埠貴坐首了,“工作?我上哪給她找?”
“你在居委會看了幾年門,街道上認識人。菜站、街道小廠都行。我妹妹年輕,什麼活都能幹。這不是給你閻家賺錢,你有什麼捨不得的。”
閻埠貴想哭窮的話,咽回去了。這話有道理,他心裡飛快盤算。
“酒席我辦。工作我託人問。但是……”他盯著棒梗,“你妹妹嫁進閻家,就得守我閻家的規矩。以後不再和你們有什麼牽扯。”
“行。”棒梗站起來,“日子你定,定好了告訴我。”
他瘸著腿往外走,走到門口的時候,閻解曠追上來:“棒梗……”
棒梗回頭看他一眼,“叫大舅子。”
閻解曠臉紅了,“大舅子……那個要不先讓小當搬過來?”
“放你……放屁。問你爹,這樣行嗎?”
棒梗瞪了他一眼,瘸著走了。
何雨柱坐在跨院石榴樹底下,感知中把這場談判從頭到尾看一遍。
他端起茶杯喝著,心裡有數了。閻埠貴認了這門親事,答應辦酒席、給小當找工作。心裡一萬個不願意,可證都領了,他沒法子。
棒梗這一趟談得乾淨利落,該要的都要到了,沒一句廢話,這白眼狼有點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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