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在屋裡西下看看,陳設跟以前差不多,還挺乾淨的。桌上沒有灰,碗碟都按大小摞好。看到房裡的情況,炕上明顯是一個人睡。
棒梗端出幾個饅頭,一盤燜豆角,放到桌上。
“吃飯。”
秦淮茹坐下,拿起筷子,手有點抖。棒梗坐在對面,拿個饅頭低頭就吃。小當給倒杯水,在旁邊坐下。
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,窗外的天徹底暗了。秦淮茹喝口熱水,嚥下饅頭,沒抬頭。
小當咬咬牙,開口:“媽,我嫁人了。嫁給了閻解曠。”
秦淮茹端著碗的手停了一下:“誰?閻埠貴兒子,閻解曠?”
“對,是他。”
秦淮茹愣在那裡,半天沒有動。閻埠貴兒子,按院裡輩分跟她是一輩的,這都算什麼事啊。
她張張嘴,還是沒問出口。亂了就亂了,她生的三個孩子被人叫了野種十幾年,哪還有臉啊。
秦淮茹過了好久才問:“……他對你好不好?”
小當停了一下:“解曠哥對我很好,就是…就是今年查出來,我倆都不能生。”
秦淮茹聽到這句話,眼眶一下子紅了,眼淚刷的掉下來,這不成絕戶了嗎。她抹去眼淚,“那閻埠貴兩口子,對你怎麼樣?”
“他爸不怎麼說話,他媽還行。日子過得去。”
棒梗站在旁邊,一首沒說話。
秦淮茹臉上神情不斷變化,小當的名聲不好,這是她造的孽。
現在小當嫁進閻家,閻埠貴心裡會怎麼想,她不清楚,但大概猜的到。小當說“還行”,她只能信。
棒梗看著她那樣,開口:“閻解曠對小當還不錯。在煤廠上班,一個月給閻埠貴十五塊,剩下的錢都讓小當管著。
今天他沒來,估計煤廠到貨加班。閻埠貴給小當找了菜場的臨時工,小當每月交給閻家十塊錢,”
秦淮茹聽著,放下心裡。“棒梗真難為你了。槐花呢?”
小當搶著說:“媽,槐花可厲害了。她考上了大學,河北師範學院。不過,最厲害的是我哥。他把槐花養大,供她上學。還有我嫁到閻家,也是他出面和閻家談的,酒席辦的風風光光。”
秦淮茹總算笑出聲了,笑臉上都是淚水,看向兒子的眼神滿是欣慰。“棒梗,我…謝謝你。謝謝你為兩個妹妹做這麼多。媽對不起你!”
“過去的事別提了。她倆是我親妹妹,我做的這些都是應該的。你先休息吧,明天還要去街道辦。”
棒梗轉頭對著小當說:“你也回去吧。天黑了,別讓閻家人說閒話。以後日子還長。”
他說完話,進房把炕上的被子抱到裡屋,“櫃子裡有乾淨被子,自己鋪。”
跨院正房,許大茂繪聲繪色講著秦淮茹,“柱子哥,你是沒看到。當年前凸後翹的秦淮茹,現在成了老太婆。她那樣,街道辦幹事不說,我都認不出。”
何雨柱給他倒酒,“你小子,對當年的秦淮茹,還念念不忘?我下次對弟妹好好講講。”
“別,別介啊。柱子哥,我可是你兄弟,你可不能害我。最多我以後不提何宸跟家佳的事,成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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