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把信紙小心折好,放回信封裡,壓在桌上。
秦淮茹下班回來天都快黑了。她在門口跺了跺鞋上的雪,看見棒梗坐在桌邊,臉上的表情很開心。
棒梗把信遞過去:“槐花來信了。”
秦淮茹放下手裡布包,接過來,拿抹布擦了擦手才拆開。她看了很久,嘴唇微微動著,默唸上面的字。看到最後那句:等我接你離開北京。她的眼眶紅了,但沒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把信紙小心地對摺好,遞迴給棒梗。“槐花這孩子,懂事。是我害了你們。”
棒梗接過信,沒有說話。
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,站起來走到炕邊,從枕頭底下掏出那幾張票子。她走到桌邊,把錢放在桌上:“這錢你拿著。”
棒梗皺了一下眉:“說了不要。”
“不是給你的。”秦淮茹聲音不高,“是給槐花的。她是我女兒,我想盡點力。算我求你,讓我心裡好受些。”
棒梗低頭看著桌上那幾張票子,邊角都磨毛了,他沒有接,也沒有推回去,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。窗外天己黑透,屋裡燈光昏黃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爐子上的水壺來了,咕嘟咕嘟的。
他站起來,把錢一分為二,“你留一半,身體不好,買點補品吃。街道那點活也不輕鬆,別省著。”
秦淮茹看著那幾張票子,笑著接過來,“哎,我聽你的。”
何雨柱站在穿堂門,把這一切感知的清清楚楚。他回到跨院正房,端起茶杯喝一口。槐花那封信他看了,字裡行間的兄妹之情是真的。棒梗看到那句話也是深信不疑。
可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,特別是柱爺給槐花安排的室友。慢慢槐花的書信會減少,後期書信中的兄妹情會日漸疏離、刻意割裂,最後應該回避過往、字字冷淡才對。
等她畢業工作了,有了自己的生活,她還能記得這句話嗎?
棒梗你就等著受到打擊吧,柱爺真的很期待。還有秦淮茹的母子情深,感情越好到最後就越痛。
何雨柱靠在太師椅上,一條腿隨意翹著,全盤謀劃完美無瑕,他能預見秦淮茹母子的下場。心中積壓的怨憤散開不少,只覺通體舒暢。
他掌心輕拍著腿打板,嘴裡哼著襯腔墊字,“哩格隆、隆格哩、哩隆哩”,板眼錯落,慢悠悠起調門,唱著京劇《鎖五龍》單雄信西皮快板。
當年眾友把我害,
今朝成敗兩分開。
眼看奸險遭天敗,
血海深仇此刻該。
錦繡謀劃皆無礙,
惡徒骨肉盡掩埋。
多年悶氣全然解,
冷眼觀災笑滿懷。
一曲唱完,他喝口茶,心中還沒盡興,在屋裡打趟形意拳,這才痛快許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