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麗家住泰禾小區一號樓十二層,樓內一梯一戶,所以昨天鬧出這麼大動靜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。
江易等她驗證指紋後,率先將門開啟走了進去。一股潮溼又腥氣的氣味撲面而來,激得他嗓子一陣發癢,捂著嘴咳嗽幾聲。
唐麗躲在他後面,四下打量。
此時,夕陽西下,房間的光線暗了下來。客廳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夕陽映在淺色窗簾上,將整個客廳染成了橘黃色。屋內安靜異常,好像沒人在家。
她跟著江易,亦步亦趨地走進客廳,發現地板、傢俱、牆壁都積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。而臥室門大開,門框上還殘留著半截燒掉的符紙,她丈夫也不在裡面。
“怎麼回事?他跑哪兒去了?”唐麗說著,想拉開窗簾散去潮氣,但被江易阻止。
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,從包裡拿出五張符貼在窗戶上,拉好窗簾。隨後,他讓唐麗躲進臥室,不準出來。他輕手輕腳地關閉房間內所有的門,又門前灑了一把糯米。
一切準備就緒,江易來到廚房前停下。
廚房裝的是磨砂玻璃門,沒開燈,裡面黑乎乎的一片,什麼也看不見。
江易推開廚房門,外面微弱的光線只照亮一個小拐角,便再也延展不進去。彼時,廚房深處的角落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,江易循聲望去,隱約看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蹲在櫥櫃前。
“我終於找到他……哈哈哈……姦夫淫婦……狗男女……偷走我的錢,不可能……一分錢都不給你們……我把你們都殺了……淹死他們!
我不想死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那聲音一會兒哭一會兒笑,情緒很不穩定。
“你想殺了誰?”
江易突然插話,那個影子的動作一滯。
隨後他用嘶啞的聲音說:“就是他!那個賤人的姘頭,我找到他了!他拿我的錢買房子,他該死!”
他向外爬了幾步,光線正好落在他的臉上。那張臉皺皺巴巴的,像是被水泡了很久的樣子,面容泛著青灰色,散發出一股腥臭。
“你看看他做了什麼!”他指了指自已的後背,但江易什麼也沒看到。
“你是怎麼死的?”
那人愣在原地,“我不知道,我什麼都沒看見。但那個婊子以為我看不見他們就不會來找他們報仇!她沒想到還是被我發現了……是你!你就是她的姘頭對不對?!”
他猛地站起來,佝僂著背,目露兇光,抄起一把泛著銀光的菜刀,“那個女人找來殺我。我殺了你!”
他嘶吼著,舉著刀衝向江易。
江易側身躲過。菜刀劈了個空。他順勢抓住男人右手手腕,反手一擰,又迅速將脫落的菜刀踢向遠處。隨後,伸出兩指點在男人眉心。
霎時,男人痛得大叫,額頭冒出絲絲青煙。聽到聲音的唐麗開啟房門,卻被江易喝止住。她站在原地,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已的老公變成了這副模樣。
隨後江易拿出一道黃符,口唸破邪咒。此咒意在喚醒原主體內正氣,以其身陽氣驅趕體內陰邪。
咒語唸完,符紙發出淡黃的光,緊附於男人身上。男人大力掙脫江易的束縛,慘叫著跑到客廳,看樣子十分痛苦。
可不多時,符紙輕飄飄落地,男人住了嘴,望著江易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符咒失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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