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想著,我心中的正義感不斷湧現出來。說起來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名警察,只是體測不合格,所以才報考了護士專業。但是我對於打擊罪犯這種事永遠報以最誠摯的熱情。今天被我撞上了,我一定要將這件事情管到底,將受害者解救出來。
也許,她還會給我一面繡著“人民衛士”的錦旗呢。
可理想和現實永遠都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。
僵持之中,護士長進來了。她問都沒問,就把我推了出去。推搡之間,我隱約看見女人的被子上有血跡。但還沒看清,我就被她攆到了護士休息室。
那個虎姑婆罵我多管閒事。我說那人送的食物肯定有問題,萬一出事了怎麼辦。她說我什麼都不懂,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,不要做多餘的事。今天的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,我就別想在醫院待下去。
見我不說話,她又緩和語氣,說:“雖然人家都叫我們醫務工作者,但說白了,我們跟外面的工人沒區別。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跟上面對著幹。不該打聽的事情別打聽。
只要中間不出紕漏。等這個女人一齣院,你們每個都有一筆很豐厚的獎金,而且直接獲得晉升名額。”
老實講,這個報酬很豐厚,我想都不敢想。但這更讓我覺得事情不對勁。
和上面對著幹……
這個上面指的是誰?主任?院長?
12月15日 天氣:中雨
那天找我談話後,護士長就讓我去負責前面幾個病房,後面交給別人來管。反正哪兒都一樣,都是那些活兒。
不過我再也沒遇到那個給女人送飯的人。我聽小孟和小莉說,十四床這一陣一到飯點都看不見人。她們見她不見了就去向護士長彙報。護士長聽完之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事。
一個小時之後,十四床從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出來,回到病房。她身上帶有一股濃郁的、難以言說的味道。那兩個人的好奇心沒有我這麼重,沒有去打聽她身上的味道出自哪裡,而她進入樓梯間後又去了什麼地方。
如果是我負責她的話,我想我肯定會悄悄跟在她後面,打探她的去處。也許護士長看出我會這麼做,所以才把我調離了。
慚愧……我還真是一個容易被看出動機的女人。
12月16日 天氣:中雨
有些事真是不能開口說,一說就容易朝反方向走。我以為我不會再跟十四床有什麼交集了,結果今天趙姐有事提前要走,我得負責她的病號。
十五床換了一個新的產婦,她懷孕八個月但情況不好,需要住院治療。女人懷孕還真是難啊。不管月份大小,都要面臨不同的危險。
那人性格挺開朗,一見我就讓我吃水果。我說我們有規定,她才作罷。
扎完針後,十四床突然下床,把我嚇了一跳。
她仍舊跟以前一樣,視所有人如無物,徑直走出房間。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,見是飯點時間。她應該是像小孟她們說的去吃飯了。
一個禮拜不見,我發覺她的肚子大了許多,和懷孕六個月的產婦相當。走路的步伐很快,彷彿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。
她就是懷雙胞胎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長那麼大。
就在我考慮要不要跟蹤她時,十五床壓低聲音跟我說:“隔壁那床有問題。”
“她只是不愛說話。”我假意說:“可能人比較內向。我家有個朋友跟她一樣,也是不愛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不是那件事。”她說:“我發現她晚上不睡覺,老站在我的床頭看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