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靜淑的母親當年在婦科工作,和產科在同一樓層。她比別人瞭解得多一些。她回憶說當年產科病房送進來了一個女人,她的肚子一天一個樣,大得嚇人。
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,甚至有婦科的護士閒著沒事,跑去偷偷看人家。她們說那個女人就像個傻子,不會說話,也沒半點反應。但後來就沒有人再敢去看她。她們說那女人身上不乾淨。
跟她在同一間病房的產婦莫名其妙滑胎,後來又瘋了。負責照顧她的護士也變得精神恍惚,疑神疑鬼。
在女人生產那天,那名護士拿了一把斧頭砍死了女人剛生下來的孩子。第二天清潔工在樓梯間發現她的屍體。當時有人傳言那個護士的腹部有一道很大的撕裂性傷口,內臟都被掏空了。
有人懷疑她不是自殺,是被野獸咬死的。不過警方給的結論就是自殺。
那個護士叫阮紅豔。我今天回家帶了東西,晚上可以招魂。”
“不必。”尹曉聽完江易的講述,隨後看向高皓然,“你呢?你打聽到的訊息是什麼?”
高皓然捂著胸口直跺腳,痛心疾首地說:“除了最後一句,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兒!!”
他送江易回家的時候,在路上跟他講的。他兩人回來看見那名護士躺在擔架上,被人推到病房。這時,尹曉突然出現,讓他們先回病房想好彙報內容。等待她的過程中,葉媞也趕到病房。三人這才聚到一起。
江易無視他的抓狂,溫聲問尹曉:“你剛見的那個護士,她醒來之後說了什麼?她知道阮紅豔的事嗎?”
“唉,對。”高皓然冷靜下來,“我之前問你男朋友,他說那人不是鬼上身。她什麼情況?”
“她的記憶停留在兩天以前。除了這本日記上的內容,她一無所知。”尹曉回答完江易的問題,舉起手中的工作簿,“她確實不是鬼上身。她受到這本日記的影響,內心的恐懼支配了她的身體,讓她看到了一些幻象,做出反常的舉動。這也為什麼她身上的怨氣不易察覺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高皓然伸出手,尹曉將工作簿精準扔進他的手心。
“這是誰的日記?阮紅豔的?”他邊開啟邊問。
“是。這本日記是阮紅豔的怨念所化。”
高皓然合上工作簿,扔到江易身邊。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“這、這和鬼上身有什麼區別?”他生硬地扭轉話題。
“不致命。”尹曉說:“鬼上身多是拉人做替身,但阮紅豔很明顯不想要她的命,只是想讓她看到過去。如果那個護士意志再堅定一些,就能直接克服怨氣的影響。當然,那本日記也就不會出現她的手裡。阮紅豔會去找下一個人。”
“這鬼真是……搞這麼玄乎,大大方方講出來不行嗎?”高皓然嫌棄道。
葉媞插話說:“可能怕那個護士驚嚇過度死過去吧。也算貼心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江易淡淡地吐出兩個字,否認葉媞的猜測,“它不是貼心,它是不能說。有東西在威脅它,它不能露面。你們想如果阮紅豔不打算找替身,那個實習護士為什麼差點死在樓梯間。而且那天它出現在我的床邊……”
之前他一直以為那隻鬼懼怕尹曉,所以逃走。但現在回想起來,它是突然停止哭訴看向天花板,然後消失的。而這些舉動和尹曉無關。
“也許,它就是在躲避牆上那隻鬼。”江易微眯雙眼,“想要讓它出來,必須抓到那隻鬼才行。”
高皓然實在忍不住,出聲吐槽:“不是我說,你女朋友不在的時候,你腦袋咋沒那麼靈光呢?”
“線索不夠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“既然多一個,來都來了,那就一起帶走。”尹曉淡然打斷他們兩人的對話,隨後問:“今天晚上下雨嗎?”
江易開啟手機,“十一點左右有中雨。最近雨水比較多,下雨的機率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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