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琳終於察覺到這間屋子裡的氣氛劍拔弩張。她震驚地問:“我全家遇難了?!”
江易:……
尹曉平靜地說:“這兩個人把電視劇的情節和現實混淆了。你不用理會。”她掃了一眼江易和傅筠亭,“你們兩個要是再敢說一句和話題不相干的話,就給我滾出去。”
傅筠亭默不作聲,只輕輕點了點頭。而江易忿忿不平地靠在她的胳膊上,氣成了河豚。
“你跟江駿誠說過這件事嗎?”尹曉問。
李婉琳搖頭:“我拿起手機又放下了。我能猜到他會跟我說什麼。肯定是埋怨我一意孤行,出來後又不願意住進他安排的公寓,非要自己找地方。遇到這種事情是早晚的。他數落我一頓之後,就會讓我收拾東西去他安排的地方住。”
李婉琳提到這件事,很是煩躁。
“君子不立危牆之下。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,先接受他人的援助也不丟人。活命最重要。”
“是這麼個道理,但……”她撇了撇嘴,“我就是不想再依靠他生活。我怕我接受了這個安排之後,底線會被不斷突破。到最後呢, 又成了之前那樣,沒有他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人一旦下定決心改變,最初很容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。然後隨著時間才會不斷調整某些過激行為,從而達到更好的狀態。而李婉琳那時候正處在初期階段。她可以和江駿誠見面,但自己所有的事都不想讓他參與決策。
突然,李婉琳捂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“但其實我現在覺得我這個決定也沒什麼不好的。還好沒接受他的幫忙。”
“跟他分手了?”
“不止。還有一些抗倭小傳奇。”李婉琳提到這件事是發自內心的開心,“雖然在這之前也挺憋屈的。”
李婉琳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搬離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房子,但也不會“坐以待斃”,任由這件事繼續發酵。
第二天,村上五郎又跟她問好,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這次李婉琳停下了腳步,轉身與他對視,問道:“你有什麼事嗎?村上先生。”
對方見她這麼坦然,反而有些懵。他不敢看李婉琳,低頭回避著她的目光,手指悄悄伸向窗臺,拉動窗戶。
李婉琳瞧見他的動作,趕在他前面,一把推開窗戶。她太過用力,窗框“砰”的一聲撞在了牆上。村上五郎被這聲音嚇得抖了一下,縮回到了牆邊。
“既然沒事,那我就挑明說了。我很不喜歡你這種打招呼的方式。”她為了加強語氣,一點敬語詞都不用,一改往日溫柔的語氣,冷聲道,“你給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擾。在我報警之前,我希望你收斂你自己的行為。我的話,你聽清楚了嗎?”
對方沒有說話。李婉琳只能看見他露出的襯衫衣袖在抖動。
“你不說話,我就當你聽懂了。你下次要是還這麼做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不管話術怎麼樣,李婉琳氣勢做的很足,前一天晚上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的表情,但唯一的“觀眾”沒看到,她稍微覺得有點可惜。
李婉琳承認昨天晚上是被他嚇壞了。但是因為事發突然,所以措手不及。她冷靜下來後,覺得那個男人再可怕難道還會比她在小鎮中遇到的鬼恐怖嗎?
沒什麼好怕的,那就正面跟他gank,“打”不過再跑。
當然,為了安全起見,她下單了防狼電擊器和橡膠甩棍給自己防身,裝在每天上班用的包裡。
她的威懾似乎起了些作用。隔壁不再跑出來跟她打招呼。只是每天出去的時候,她還是能看見那抹身影映在窗戶上。她知道那人在看她,但現在沒起正面衝突,她也不好發作。這種感覺很是憋悶。
然而,除了村上五郎之外,令她煩悶的還有那個瘋女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