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曉揉了揉耳朵,衝阮紅豔一挑下巴。
“讓它閉嘴。”
阮紅豔得了校長的任務,站在丁薔面前,左右開弓,掄圓了給它正反兩巴掌。
“你敢打我!”丁薔叫罵道。
阮紅豔又給了它一耳光:“你活該!這是你和雷嶺欠我的!你們沆瀣一氣害死了別人的孩子,也害得我死於非命。我現在沒有殺了你們,而是給你們幾巴掌已經是秀秀老師教的好了。
我一直以為你是想拿錢爭權,原來是跟他搞在一起了。這麼一個垃圾,比你大快二十歲的垃圾,有家有室的垃圾老男人你也看得上!你都成這樣了,還替他打掩護。你要不要照照鏡子,看看你腦門上是不是印著‘下賤’兩個字。外面靠自己本事乞討的叫花子也比你有尊嚴!”
“你滾!你滾!!!”丁薔氣得渾身發抖。它哆嗦著說,“他才不是……他才不是……我沒有被騙……我二十歲就跟他了,我跟他了十幾年,孩子我都已經打掉了五個……我沒名沒分地當他的地下情人十幾年,我沒有逼過他,他沒有理由騙我!!!”
“十……十幾年?!”高皓然和江易幾人面面相覷,“你後面沒有結過婚嗎?”
由於阮紅豔的刺激,丁薔的腦袋越來越清醒。
丁薔乾脆地回答:“沒有!醫院那些年輕小女孩經常背地裡說我是老處女,虎姑婆,我都知道。她們可憐我,但可憐的是她們。
我當雷嶺的情人怎麼了?我不在乎那一張破結婚證。他的心在我這裡,他的偏愛在我這裡。我不到年限就被破格提升為護士長,她們做得到嗎?!”
“他這麼愛你,就沒想著給你扶正?”高皓然語帶諷刺地說,“你可以不在乎,那他不能不給啊。據我的調查,他可不是什麼贅婿,也不靠他老婆的孃家。離個婚不是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。”
“因為、因為……”
丁薔明顯被問懵了,它極力搜刮著對它愛情有利的證據,仔細回憶著雷嶺跟它說過的話。
“他……對了,身份……他要靠那個女人洗白身份,他要靠那個女人升官!”
丁薔說,雷嶺當年在大學裡,靠著父親的身份地位和出眾的形象收穫了一眾女孩的青睞。不過他當時最喜歡的卻是他現在的妻子——餘盼盼。
餘盼盼的父母都是鐵路上的員工。兩口子期盼多年,年近四十才有這麼一個孩子,因而起名叫盼盼。餘盼盼長得漂亮,學業出眾,說話做事雷厲風行,十分乾練。
然而雷嶺喜歡歸喜歡,並不會走“王子與灰姑娘”的劇情。他來上大學純粹是為了給自己挑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,所以從沒想過跟餘盼盼會有未來。並且因為目的不純,他的學業也馬馬虎虎,在校期間全靠餘盼盼幫他補課。
眼見雷嶺快要畢業,可以走門路被分配進市裡的醫院。可他父親卻出了事。他父親動用職權謀私被人舉報,家裡的情況一落千丈。
雷嶺從小嬌生慣養,上幼兒園時,八級工人是他的專屬保姆,吃穿用度都是從蘇聯運來的進口貨。長大後去哪兒都前呼後擁,跟著一群小弟。但他父親落馬,他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物件,學也上不成了。這種落差讓他心裡極度不平衡,誓要報復那個舉報他父親的人。
經他打聽得知,舉報的那個人正是餘盼盼的父親。他因為在巡邏的時候聽到對話,才寫了舉報信。
雷嶺不覺得他父親濫用職權有錯,反而認為餘盼盼的父親多管閒事。而他報復的方式則是趁著夜色對餘盼盼實行侵犯,之後找人將這件事大肆宣傳。
餘盼盼當晚沒有看到傷害她的物件,報警之後,再無下文。雖然這件事不是女方的錯,但因為外界傳聞滿天,餘盼盼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語,從而選擇休學在家。
這時,雷嶺又以“救世主”的身份出現。他幫著餘盼盼走出陰影,鼓勵她重返學校,還跪在餘盼盼面前求婚,表示不“嫌棄”她的過去。
餘家一家大受感動。餘盼盼的父母覺得自家女兒飽受非議,這輩子再想嫁其他人也難。雷嶺雖然現在成分不好,但只是受他父親的拖累,和他本人無關。思來想去,他們就點頭同意了這樁婚事。
跟一個根正苗紅卻飽受流言蜚語的女人結婚,對於雷嶺而言,只有利沒有害。他雖然會被少數人在背地裡罵‘搞破鞋’,但大多數都是讚賞他為人深情專一的。藉此,他不僅洗掉了身上原先的標籤,還獲得了一眾好評,少了許多批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