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說,新的藥物不能被稱作長生,而要被稱作新生。不僅要讓人體逆轉自然規律,返老還童,還要能夠讓斷肢重生,重塑肉體。
尤金對此也十分感興趣,可正準備要大幹一場的時候,精神病卻出了事。
這一段時間是精神病院內最黑暗的時刻。除了每日因藥物實驗而死亡的病人外,還有許多醫生和護士莫名死亡,而且死狀極其悽慘。那些人生前都被扭斷了手腳,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。很多病人叫嚷著說精神病院有鬼。
尤金沒見過他們說的那些鬼魂,只是那段時間他經常生病,精神狀態非常不好,研究進度一再推遲,精神病院還點差因此關停。
直到那個亞洲老頭再次到來,約翰遜精神病院才恢復正常。而這次他不再是走馬觀花,看看就離開,而是將整間精神病院重新整肅。
畸形秀秀場被關停,所有和研究不靠邊的事全部被禁止。
他挑選新的護士補充人手,護工也是由他帶來的。他將醫院的員工分成三部分,制定了不同部門之間不能交流的規定。尤金說那人找來的護工就像活死人,每天只機械性地幹活,履行命令。
此外,那人要求在所送來的樣本上標註編碼。除了後面的字母沒告訴尤金他們是什麼意思外,前面的字母分別代表樣本的生前狀態:是否健康、是否患癌,體重、性別、人種。
然後,他讓尤金記錄好每個樣本的實驗出來的狀態。在這方面,他比尤金還嚴謹專業。
而中間的試藥過程更為殘酷,致使病人受到了很多迫害。
尹曉他們在精神病院中見到的狂犬病人就是實驗失敗的結果。他的體內長出了第二幅骨骼,但沒有長出血肉,更沒有把原先的骨骼替換掉,所以成了那個樣子。
丁薔也是在這一階段死亡的。用她是為了檢測藥物是否可以恢復精神疾病,可最後的情況卻是讓她魂魄中多出了殘魂,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。不過她的試藥生涯並沒有隨著死亡而結束。
“它還要試什麼藥?”高皓然問,“總不能憑空長出一副肉體來吧。”
“所以我說我們被騙了。從第二批新藥研究出來後,他就換了方向,但沒告訴我們,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。”
“第二批新藥……成功了?”
尤金冷笑一聲:“成功了一半……當時我們都覺得成功了。那老頭也裝出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,帶著藥物和弗雷德去參加晚宴。那些人都應該吃過那種藥。我不知道具體情況,只知道那天回來之後,弗雷德讓我對那老頭防備一些。”
“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?”
“弗雷德犯賤。在宴會上偷聽那老頭和其他人說話,被那個老頭髮現後,差點被掐死。還是布萊克總統的妹妹求情,他才倖免於難。”
尹曉頓時想起了記憶中的兩個人,於是說:“弗雷德有沒有跟你們說那人會見的是誰?”
尤金一聳肩:“他說那是兩副生面孔,氣質很不一般,不是老錢,也是當官的。弗雷德猜測他們來是要和那個人商量藥品分成的事。”
“再沒了?”
“沒了。弗雷德根本聽不懂中文,他什麼資訊都沒掌握。可第二天那個老頭追到了精神病院,警告了弗雷德一通,連帶著我也沒逃過。我有些好奇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私下裡有交談的。
結果……”
尤金低下頭,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,說話都有些不利索。
“他給我們展示了那間精神病院的全貌。我也是、也是第一次見到那些……靈魂。”它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,“他說、他說的他的眼線到處都是,我們根本看不見。他能知道我們所有的動向。不想被他下咒,就老實做事。之後,他還當著我們的面把一個護工的頭擰了下來,那個護工瞬間變成了稻草人……”
尹曉抓住它話中的重點。
“能給他彙報資訊的鬼?也就是說當時那些鬼還有意識。並沒有變成我們後來看到的那樣痴呆。”
“嗯。其實他根本沒有將那些鬼驅走,只是讓它們傷害不了活人。那些鬼是他需要的原材料,真正想做的藥物的原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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