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 “撕拉” 一聲脆響，糊在窗上的報紙全被撕開。外面的天光照射進來，緊隨而來的便是新鮮的空氣。屋內的渾濁氣味得到緩解。
而武市堯卻大驚失色：“你們在做什麼！？這是結界！”
他丟下常瑩，氣勢洶洶地走上前，指著江易說，“把那些東西恢復原狀！然後滾出這裡！”
“喂！”
尹曉在身後叫了他一聲。他剛轉過頭，尹曉一腳踹上他的腹部，緊接著按著他的腦袋砸向地板。
李婉琳瞠目結舌，嘴裡發出一個長長的疑惑音。
江易怔愣半晌，說：“你聽懂他說的話了？”
“不懂。”尹曉平靜地說，“但我最討厭別人狗叫。你幹活吧。”
她又轉頭看向李婉琳，“帶那個女人去洗澡，找找看他們家有沒有艾草，沒有的話，下單讓別人送。到時候報三倍價。”
她說著，踢了踢地板上暈過去的武市堯。
等武市堯清醒過來，已經是下午了。他渾身冰冷，發現臥室內原先的符紙全都沒了蹤影，窗戶大開著，冷風呼呼往家裡灌，而床上的常瑩不知所蹤。
他慌忙從地上爬起來，四處尋找她的蹤跡，連鞋都跑飛一隻，赤著一隻腳跌跌撞撞往樓下衝。
樓下的佈置也已然不同。此前的符紙、麻繩與空酒瓶已被盡數清理。房間裡的濃重酒氣淡去了大半。
常瑩正裹著被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小口小口地喝著湯。她的頭髮恢復了原來的光亮，臉色還雖然還有些蒼白，但皮膚上的印記消退不少，眼睛也有了神采，偶爾還會跟李婉琳笑。
“瑩瑩！”武市堯見到她，頓時紅了眼眶。
常瑩欲語淚先流，心中酸澀無比，只覺恍如隔世。
“老公……”
“你終於認出我了，我……”
他衝上去抱著常瑩，剛要吻上去，就被尹曉一把薅住頭髮，拖倒在地。他躺在地板上，懷中被扔進來一隻人偶。
常瑩想將他扶起來。李婉琳攔住她，衝她搖了搖頭。常瑩遂怯生生地縮在沙發上，不敢吱聲。
“去把這玩意兒拿到外面去燒了。”尹曉居高臨下地說。
“什、什麼？”武市堯這會兒腦子清醒過來，又想起了自己是做什麼的。於是壓制著心中的恐懼，對尹曉用日語抗議道，“我請你們來是救人的。你們沒資格對我家的佈局指手畫腳！如果不是走投無路，我不會找你們這些‘野路子’……你們現在趕緊把那些結界恢復原狀！還有這個人偶是代表我大r帝國的神……”
“聽不懂。”尹曉提著他的衣領，開啟客廳的落地窗將他扔了出去。
“什麼時候燒完了，什麼時候再進來說話。”她順勢鎖住窗戶，“我勸你動作快，不然遲早凍死。”
武市堯一個黑道大佬，今天竟然被一個女人像拎雞一樣扔出來。他顏面盡失，心中怒火更甚，死命地砸著窗戶。
常瑩嘴一撇，作勢要哭。
尹曉轉過身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敢哭出聲，我把你也扔出去。”
常瑩倒吸一口氣，李婉琳上前捂住她的嘴，對她比個手勢：“噓！等會兒再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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