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賀先生,那女人不會說謊的,她一定是會要了我們的命的!”
江駿誠頭髮溼漉漉地塌著,西裝上水漬暈開一片深色,再加上他滿臉驚恐以及哆嗦的語調,活脫脫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,哪裡還有往日在商場中叱吒風雲的派頭。
但江駿誠顧不了那麼多。他和尹曉打過交道,深知那女人向來言出必行。她既然提到了“下咒”,就絕不可能只是隨口恐嚇,一定會在他們身上動手腳。
“加賀先生,你趕緊看看我身上有沒有詛咒,你快看看!!!”
加賀朝霧次出行不僅沒能完成任務,反倒讓伊藤家的神器被毀,回去之後肯定會被伊藤利奈斥責與懲罰。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,說不定就要拱手讓人。
他本就心煩意亂,偏偏江駿誠還在一旁絮絮叨叨。他的情緒瞬間被點燃,將所有怒火發洩到了江駿誠身上。
他猛地轉頭,抬手扇到了江駿誠的臉上,罵道:“混蛋!你不是說那女人身邊沒有別人了嗎?我要回去告訴家主,你設下陷阱埋伏我們。”
江駿誠的左臉火辣辣的疼,但比較惱怒,他現在害怕更多。他怕加賀朝霧在伊藤利奈面前胡說,而毀了他們之間的合作。他本來就鬥不過江易,要沒了伊藤利奈,他就更沒有勝算了。
“加賀先生,我絕對沒有背叛你們!我有江易的入境記錄,這做不得假。我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。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找伊藤小姐,那女人一定做了什麼。我還不想死!我不想死!”
“滾開!”加賀朝霧一甩手,將他推至一邊,“你別想見家主。人一點信譽都沒有!我不會把你帶去她面前。三木,前面停車,讓他下去!”
“我不走!”江駿誠死死攥住加賀朝霧的胳膊,“我和伊藤家是綁在一條船上的!別忘了,你們是靠誰開啟華夏市場?我要是死了,伊藤利奈這幾十天的心血全得泡湯。你覺得她會饒過你?更何況,你堂堂伊藤家的護法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!這不是辦事不力是什麼?!”
“你找死!”加賀朝霧拽著他的衣領,眼底翻湧著怒火,抬手正要再給他一拳,卻被一個急剎的慣性甩到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。江駿誠也被帶得往前撲去。
車子穩住後,加賀朝霧坐回到座位上,惡狠狠地叫罵道:“混蛋,你怎麼開的車!”
前面的司機怯生生地說道:“加賀先生,我好像……好像撞到人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加賀朝霧看著明亮寬闊的車道,心下生疑。
車子正行駛在跨河大橋上,兩側是黑沉沉的河水,怎麼可能有人衝上來?就算真有,這麼開闊的橋面,對方從旁邊跑過來,司機怎麼會毫無察覺?
“是真的。他突然出現在車頭正前方,我根本來不及反應……是個穿軍裝的人。”
話音一齣,江駿誠和加賀朝霧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,瞬間臉色煞白。
“什麼軍裝,你在胡說什麼?快開車!”加賀朝霧強壓下翻湧的恐懼,一邊催促司機離開,一邊飛快地掃視著車外。橋面空蕩蕩的,前後都沒有車輛,兩邊的路燈甚是明亮,半分陰氣也無。
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有鬼。他心下判斷道。
“要不要下車看看……”司機猶豫著開口。
“我說開車!”加賀朝霧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管他是什麼東西,死了就死了!你在伊藤家這麼久,見過的屍體還少嗎?開車!”
司機嚥了咽口水。他確實幫伊藤家運送過屍體。可這次太詭異了。他怕的不是撞死人,而是怕撞的不是活人。
但加賀朝霧的命令他不敢違抗,於是重新掛擋、踩油門。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,儀表盤上的指標也跟著轉動,可車子卻像陷入了泥潭,紋絲不動。
他連續試了幾次都無法成功,只能硬著頭皮說:“加賀先生……車子動不了了,我想……想不下車看看情況不行……”
chapter_();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