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甘上卿的道賀,恪收下了。”呂恪也壓低聲音回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絲只有甘羅才聽得懂的意味,“方才在車上,甘上卿那句‘不敢確定’,說得真是恰到好處。”
甘羅面不改色:“吾確實不敢確定。”
“自然。”呂恪微微一笑,“甘上卿從來不做確定的事。”
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,便不再多言,各自拐進了不同的巷口。
至於李信,他走在最後面,還沒完全回過神來。
什麼叫做不是這個世界的人?不是這個世界,那是哪個世界?他忽然想起之前蘇園在樹上跟他聊天時問他的那些問題。
他腦子裡有點亂,但他沒有回頭去追問。
有些事,該知道的時候大王會讓他知道,不該知道的時候,問了也沒用,反而顯得愚蠢。
三人各自回了住處。
蘇園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三個人影,轉向嬴政:“政哥,那去現代?”
“嗯。”嬴政點頭。
於是嬴政讓前面開路的侍衛與內侍讓開,駕車往宮內行去。
快到宮門口時,他放下車窗,吩咐了站在門口低著頭的內侍一句,大意是讓他安排好其他人,不要讓人靠近寢殿附近,今晚不要來打擾。
內侍領命退下,嬴政一路開車到了寢殿門口的空地上。
蘇園轉身去拿扶蘇懷裡的那支毛筆,他自己的那支借給了蒙驁。
他伸手去拽,沒拽動,小傢伙睡著了還攥得死緊。
“臭小子,護的還挺緊。”
蘇園笑了一下,伸手撓了撓扶蘇的胳肢窩。
扶蘇動了動,換了個姿勢,把手鬆開了,蘇園趁機把毛筆抽了出來,沾了水,在車窗外劃了一下。
隨後便回到了現代的車庫裡,嬴政熄了火,解開安全帶。
蘇園正要去抱扶蘇,嬴政己經快他一步拉開了後座門,輕輕拍了拍扶蘇的肩膀。
“扶蘇,扶蘇。”
叫了幾聲都沒醒,嬴政又拍了拍,比方才更輕,像是怕驚碎了一個美夢。
扶蘇這才悠悠醒轉,迷迷糊糊睜開眼,看見是自家大人,便伸出了兩隻小胳膊,聲音軟綿綿的。
“大人……困困,抱抱。”
嬴政輕笑了一聲,沒多說什麼,只是幫他把安全帶解開,將他輕輕抱了起來。
扶蘇的臉貼在嬴政的肩上,眼睛又閉上了,小嘴微微嘟著,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蘇園在後面幫他們關車門、鎖院門,又連忙跑去開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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