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蘇園注意到他的是他腰間掛的削刀——和其他人不一樣,沒有裝飾,光禿禿的。
開始了!
謁者唱:“拜——”
群臣伏首行禮。
“興——”
群臣首身跪坐,殿內肅然。
謁者退至殿側,朝會正式開始。
蘇園就這麼看著他們做這套流程,中途他看到群臣都跪下了。
??我呢,我也要跪嗎?政哥沒和我說過啊!蘇園有點尷尬,他看了看嬴政,但嬴政沒看他。
他又看了看那邊的夏無且,他也沒跪,太好了,不止我一個站著,乾脆他也學著夏無且眼觀鼻耳觀心的,擱那站著。
流程結束了,嬴政坐定,朝會開始了。
群臣行禮,山呼“大王”。
聲音在殿內迴盪,震得蘇園耳朵嗡嗡響。
他眼睛餘光偷偷望向旁邊——嬴政坐在上首,面無表情,像一尊雕塑。
衣袍的褶皺筆首地垂下來,紋絲不動。
蘇園想起荊軻刺秦的記載——嬴政坐在“陛”上,群臣在殿上兩側跪坐,離他不過幾米。
持兵器的侍衛站在殿下臺階下面,沒有詔令不能上來。
朝堂的佈局本身就是一種制度,近身的人沒武器,有武器的人離得遠,這個制度後來差點要了嬴政的命。
開始商議正事了,首先是頓弱上來請封太子,群臣被這開始的一拳打的有些懵,但也沒人反對。
第一件事冊扶蘇為太子的事順利透過。
群臣齊聲應諾,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,這件事早有人勸過早立國本,只是當時嬴政沒有應允。
“太子年幼,需人輔弼。寡人請了一位先生,賜太子少師,教太子讀書。”
太子事畢,嬴政的目光掃過群臣,接著說起後面的事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殿內安靜了,群臣面面相覷——太子少師?誰?你嗎?
蘇園只覺得後背涼涼的,手心全是汗,好像有人要背刺他,怎麼還有太子少師?政哥也沒和他說過啊!
嬴政沒等他們問,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,側身看向蘇園。
“先生。”
蘇園深吸一口氣,我就說後背涼涼的,果然是你在背刺我嗎,哈基政,你真該死啊,但他也只能往前走了半步聽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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