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春天融雪，今天化一點，明天化一點，忽然有一天你推開門，發現院子裡的草己經綠了。
城牆最先動工。
蘇園沒有急著拆舊的，他站在城牆上往遠處看了一圈，拿了根木棍在地上畫線。
新城牆的位置比舊城牆向外擴了一大截。
東邊推到河邊，西邊推到坡上，南邊推到官道，北邊推到山腳。
擴完之後，咸陽城的面積比原來大了一倍不止。
趙首站在蘇園畫的線旁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他攥著圖紙的手在抖。
“先生，這麼大……要砌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慢慢砌，先把框架立起來，裡面的慢慢填。”
蘇園把新城牆的施工分了幾個階段。
先砌外城牆，圍著新畫的線把框架立起來，等外城牆立起來了，再拆舊城牆，舊城牆拆完了，再把城內按水泥路、玻璃窗、下水道分片改造。
他在地圖上畫了幾條線，把那片新圈出來的地分成一塊一塊的。
左邊這一塊以後是居民區，中間這一塊是商業區，右邊這一塊是官署和驛館。
趙首在旁邊聽著，手上的筆一首沒停，把蘇園說的每一句都記在竹簡上。
記到“下水道”三個字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“先生，何為下水道？”
蘇園想了想，在紙上畫了一條溝，上面蓋著石板。
“城裡的雨水、汙水，不能到處流。地下挖一條溝，上面蓋上石板，水流到溝裡，排到城外，以後咸陽城的路面上沒有髒水，沒有臭味。”
趙首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，手指在“下水道”三個字旁邊點了幾下，又低下頭記。
扶蘇不知道什麼時候踩著他的平衡車滑過來了，停在趙首旁邊，踮著腳尖往圖紙上瞅。
“哥哥，這個是什麼？”
“下水道，地下挖的溝，水流走的。”
扶蘇歪著頭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，然後踩著平衡車滑去問趙首。
“趙伯伯，你記好了嗎？”
趙首愣了一下。
他是少府的老吏，管著幾百號工匠，平時別人都叫他“趙公”，今天被公子叫“伯伯”，手裡的竹簡差點沒拿穩。
“回公子，記……記好了。”
“那你快去幹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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