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又看向蘇園,“你說這個製冰法,成本幾何?”
蘇園想了想,“硝石可以回收,基本就是水錢和人工,一大盆冰,成本不到一枚秦半兩。”
聽完後趙首倒吸了一口涼氣,成本這麼低,要知道宮裡每年為儲存冰塊得花費多少錢。
嬴政沒說話,心裡在算著賬,手指在案几上輕叩了兩下。
大秦酒店和大秦食府開張以來,他的內庫日日進賬,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。
玻璃、精鹽、白糖,每一樣都是獨家買賣,六國商人排著隊送錢。
治粟內史那邊卻天天哭窮,上次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,說大王又要建工廠又要修城池,國庫快要被他掏空了。
嬴政知道治粟內史說的是實情,改造咸陽確實花了不少,材料、工錢、工人三餐管飽,全是國庫出的。
要不是新鹽之法的收入首接進的國庫,治粟內史說他都要出去賣傢俱了,這話雖然誇張,但意思到了,國庫真的緊。
嬴政和蘇園商量過後就把幾個工廠劃為了國有,賣出去的玻璃、水泥、精鹽讓秦國狠狠賺了一筆。
他和蘇園商量過後,定了個規矩,這些利潤,以後七成充入國庫,三成留少府。
治粟內史拿到那七成銀子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嬴政沒看見,但聽內侍說,苦大仇深的他那天對誰都是笑眯眯的,其他大臣還以為他瘋了。
其實鄭國渠修成之後關中沃野千里,這幾年都是豐收,加上土豆收割,那東西產量嚇人,秦國不缺糧食,稅也足額收上來了。
只是咸陽城這一攤子太大,花出去的錢像流水一樣,聽說還要推廣到全國,是好事,但是治粟內史還是捨不得。
蘇園後面還要搞商業區,他的意思是地歸國有,只租不賣。
治粟內史和平淮令、都內令那幾個人己經摩拳擦掌了,等著看誰能吃下這一塊。
嬴政收回思緒,看向趙首。
“去辦吧。”
趙首行了一禮,退了出去。
殿內又安靜下來,蘇園蹲在地上,把大盆裡的硝石撈出來,放在一邊。
扶蘇湊過來,伸手摸了摸小盆裡的冰,縮回去,又伸出來,咯咯笑了幾碎聲,捧著小盆跑回案几前,把冰放在案几上,用手在上面畫圈。
“哥哥,好涼!”
“冰塊當然涼。”
蘇園笑著搖了搖頭,站起來,看向嬴政,欲言又止。
“政哥,昌平君,你信他嗎,歷史上他可是…”
嬴政靠在憑几上,嘴角微微一揚,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。
“我這段時間把雜事都丟給了他,他忙得腳不沾地,還以為我看重他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核心的東西,他一個都不知道。”
蘇園點了點頭,政哥心裡有自己的算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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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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