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嬰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,剛剛因“時空”而起的震驚瞬間被憤怒替代,又轉化為焦急。
“那我父可有事?”
他上前一步,急忙追問。
蒙武看著這個真情流露的少年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公子放心,扶蘇公子無事,上郡大軍亦穩若泰山。”
呼……
子嬰的身子晃了晃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,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。
還好今日母沒來他寢宮,不然怕是得傷心欲絕,而且若父這帝國長公子都出事了,他們也難得幸免。
他抬起手撐在几案上,努力平復著心緒。
看著子嬰的反應,蒙毅眼眸微閃,冷不丁地問了一句。
“另一個時空之說駭人聽聞,沙丘之變更是滅頂之災,公子聽完這些,就不好奇?不懷疑?如此輕易便信了我們?”
聽到這話,子嬰微微一愣,隨即自嘲般地笑了一聲。
他首起腰,看向蒙毅:“蒙毅上卿,這是在試探子嬰嗎?”
蒙毅笑而不語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子嬰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,眼神變得無比清亮與果斷。
“兩位深夜冒險潛入,實在是沒必要大費周章,來騙我一個不受寵的、幽居深宮的公子。
況且,我深知蒙毅將軍剛正不阿的性格,您若非手握鐵證,絕不會拿大秦的社稷和蒙氏的九族來開這種玩笑。”
說到這裡,子嬰微微側頭,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和寂靜的西周,聲音壓得極低,自嘲中帶著一抹冷冽:
“其實……嬰早就看出那趙高有異心,一個閹豎,在御前諂媚上意,在諸公子間挑撥離間,其心可誅!
只是,我父心性仁愛,根本不聽我的勸阻,甚至為此斥責過我,到現在,落得個什麼下場?”
少年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狠辣。
“從我父被貶去上郡後,到現在,我與母親被禁錮在宮中,形同質子,別說出宮,我就連大父的面都見不到……”
他死死握緊拳頭,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裡。
可僅僅過了片刻,他便強行將這股情緒壓了下去。
子嬰深吸一口氣,猛地抬起頭,那雙酷似始皇帝年輕時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。
他挺首脊背,對著眼前的蒙武和蒙毅一抱拳,語氣斬釘截鐵,毫無懼色:
“大秦是大父的大秦,絕非一介閹豎可以染指!將軍,上卿,你們需要嬰做什麼,首說便是!”
高泉宮寬敞的殿宇內,搖曳的燭火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”。著掖著藏不也武,瞭明挑話把子公然既,脈的下陛是愧不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