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夾了一塊牛排骨,咬了一口,嚼了嚼。
肉燉得酥爛,筷子一夾就從骨頭上滑下來,醬汁濃稠,鹹中帶甜,還有桂皮和八角的香味。
他嚥下去,端起碗又夾了一塊,才開口說了一句:“甘。”
說完後怕蘇園聽不懂,又補充了一句:“就是可口的意思。”
蘇園聽到嬴政特意加了句解釋,抬起頭看了他一眼,心裡想著。
“???政哥這是不是瞧不起我?可惡!當我不認識甘甜可口嘛,誰不知道啊?”
但他沒說出來,轉頭看了一眼扶蘇,小傢伙正埋頭啃一塊牛排骨,雙手並用,啃得滿嘴醬汁,腮幫子上都沾了油光,面前的骨頭己經摞了一小堆。
烤鴨他也吃了好幾塊,每一塊都要先把皮揭下來單獨吃,吃完了皮再吃肉。
小傢伙還想喝點湯,蘇園沒讓他喝,他看過科普,去搜了一下,顯示湯裡都是嘌呤,壓根沒什麼營養,喝湯就是喝調味料水,後面愛喝湯的蘇園就沒喝過湯了。
吃著吃著,扶蘇的筷子就越來越往裝蝦的那個盒子偏。
剛開始是每吃兩口別的菜就剝一隻蝦,後來變成剝一隻蝦的間隙才夾一筷子別的菜,再後來乾脆只剝蝦了。
他剝蝦的技術在這頓飯裡飛速進步,剛開始還要蘇園幫他掐頭去尾,現在己經能獨立完成整套流程。
每剝完一隻都要舉起來看一眼,像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,然後才心滿意足地吃掉。
白灼蝦清清淡淡,蝦肉彈牙,不油不膩,加上醬汁,比牛排骨更清爽,比烤鴨更嫩滑,他今天吃了這麼多菜,最中意的還是這個。
蘇園則獨愛那兩道菜,韭菜炒雞蛋和絲瓜湯。
那股甜鮮勁是藏不住的,他甚至都沒加什麼調料,壓根就是絲瓜韭菜本身的那種清甜。
這跟平時在超市買的絲瓜完全不是一個味道。
讓他想起爺爺的院子、想起竹架上爬滿絲瓜藤、想起傍晚摘一個煮菜的時候。
他不自覺地多夾了幾筷子。
扶蘇正剝著蝦,餘光瞥見蘇園只夾韭菜炒雞蛋和絲瓜湯,別的菜都沒怎麼動,心裡好奇起來。
他放下手裡的蝦殼,拿起自己的筷子,也學著蘇園的樣子夾了一筷子韭菜炒雞蛋,塞進嘴裡嚼了嚼。
蘇園注意到了,停下筷子,帶著笑看著他。
“怎麼樣?”
他把筷子擱在碗邊上,做好了準備,他想聽聽扶蘇會給出什麼樣的評價。
扶蘇嚼著嚼著,眼睛轉了轉,偷偷瞥了自家大人一眼。
嬴政正自顧自地夾菜,沒看他。
扶蘇又偷偷把視線移回來,把嘴裡的菜嚥下去,然後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,挺首腰,雙手放在膝蓋上,聲音壓得低低的,一本正經地說了一句:“尚可。”
蘇園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,笑得肩膀都在抖,差點把碗碰翻了。
”。吧是了你給承傳,了可尚說不人大你,哈哈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