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沒回答他的問題,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蘇園,你這身服裝不便騎馬,大帳裡有伺候的內侍,為你準備了一套騎射服,你去裡面換上。”
蘇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褲,這個確實不太好騎馬。
他點了點頭,應了聲“好”,轉身進了大帳。
帳中果然有內侍候著,手裡捧著一整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色衣袍。
蘇園接過來展開一看,上衣窄袖緊身,下褲收口利落,靴子是短筒皮靴,整套衣服乾淨利落。
他想起書上說過趙武靈王推行胡服騎射的事,大概就是這種款式,為了騎馬方便,把中原那種寬袍大袖改成了胡人的緊身短打。
他費了點工夫把衣服換好,繫腰帶的時候還跟那根革帶較了好一陣勁,最後還是內侍幫忙才繫好。
穿戴整齊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又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腿,說實話,沒有現代衣服舒服,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差。
他掀開帳簾走出來的時候,嬴政正在跟李信說話。
聽見動靜轉過頭來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上下掃了一遍,點了點頭:“不錯。”
蘇園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,又打量了一下李信和嬴政身上的常服,發現好像差不多。
“我記得以前看過一個影片,說是自從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以後,戰國的人就普遍把這種服裝作為了日常常服使用,難怪政哥他們都不需要換服裝。”
蘇園心裡暗道,有許多東西他雖然日常都能看到,但是沒有思考過其中的深意,果然,古代人只是古,不是傻。
等蘇園出來後,嬴政帶著二人往馬匹停放的地方走去。
走了不遠,就看見前方有幾個侍衛候著,身旁拴著好幾匹駿馬。
走近一看,每一匹都比上次在不夜城嬴政騎過的那匹還要好上幾分,哪怕是蘇園這種不懂馬的人,也能看出它們的不凡。
馬身上己經配好了鞍韉(即馬鞍和下面的墊子),韁繩系在木樁上。
嬴政指了指其中最醒目的一匹白馬:“蘇園,這是我給你挑選的,此馬性格溫順,不會傷人,且是名馬後代,你待會兒便騎乘這匹。”
蘇園看著那匹白馬,心裡有點發怵。
這馬是漂亮,但比他想象中高多了,他嚥了口唾沫,在心裡給自己打氣:來都來了,總不能連馬都不敢上吧。
李信的目光沒有落在馬上,他正在看馬身上裝的東西。
他走到一匹馬旁邊,伸手摸了摸馬腹側方掛著的那個金屬物件,一個三角形的鐵環(就是馬蹬,標準叫法叫馬鐙),用皮帶固定在鞍子下方,垂在馬的側腹。
他又看了看馬背上的鞍子,前橋比傳統的鞍子要高一些,後橋微微翹起,整體造型跟他平時用的完全不一樣。
他只是看了幾眼,用手摸了摸,就己經大概猜到了這兩個東西的用途。
“大王,”他轉過身來,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驚訝,“此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