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愣了下，旋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，“先生乃謀國之言，孤這就入宮去找父皇！”
衛國公府書房內，燭火依舊明亮。
李靖聽完部曲有關獻陵的詳細彙報，臉上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。他專注擦拭著手中的唐橫刀，刀身倒映著他沉靜如淵的眼眸。
“公爺神機妙算，魏駙馬果然早有準備。”部曲由衷地讚歎道。
李靖動作未停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彷彿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“流沙巨冢看似古拙，卻深合‘以正守、以奇勝’之兵家要義。不依賴精巧機關，反借天地自然之力，磅礴浩瀚、人力難抗。此子心思之深，格局之大，確實遠超常人。”
說完他放下麂皮，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刀鋒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“可惜他志不在此道，否則…”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，但部曲己明白公爺內心深深的遺憾。
長孫府，長孫納蘭的閨房內。
長孫無忌站在書案旁，臉色依舊有些發白。
“納蘭…...”長孫無忌終於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沙啞。
“若非你提醒，為父險些鑄成大錯。”
想起他自己得知獻陵被盜時，瞬間湧現藉機發難構陷魏叔玉的瘋狂念頭。
倘若他真那麼做了，只怕徒惹李世民的不快！
該死的魏叔玉，他..他其智近妖吶。
“阿耶...”長孫納蘭聲音輕柔卻堅定。
“弟弟之事女兒亦心如刀絞。然逝者己矣，長孫家滿門榮辱，繫於阿耶一身。若沉湎舊恨被他人利用，非但報不了仇，只會讓親者痛，仇者快。
魏叔玉他行事雖看似跳脫不羈，實則步步為營，深不可測。與其為敵，不如暫避鋒芒。”
長孫無忌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。
再睜眼時，被仇恨矇蔽的渾濁散去一些，似乎恢復了部分往日的深沉與銳利。
“你說得對，是阿耶被心魔所困了。”
他強壓下翻騰心緒的剋制，“此子的確是我長孫家，前所未有之大敵。眼下唯有隱忍蟄伏，靜待其變以尋良機。”
長孫無忌看向她，眼神里滿是複雜，“可惜啊，蘭兒你為啥不是男兒身吶。阿耶將整個長孫家的產業交給你打點，苦了你再也不能嫁人。”
長孫納蘭微微垂首，避開長孫無忌的目光。
元夕夜才情橫溢的身影，再次在她腦海中浮現。
內心中五味雜陳，最終只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。
被人唸叨的魏叔玉，此刻正西仰八叉的躺在草地上，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兕子。
不遠處的草坪上，一群公主正在踢著‘足球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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