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王殿下,漠北苦寒,此番功成歸來,實在是我大唐之幸。不知那遍地黃金的寶地……”他搓著粗糲的手指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“是啊,燕王殿下,那薩彥嶺的溪流,當真俯拾皆是金砂?”有人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“一萬五千斤啊!殿下您吃肉,總得讓大夥兒跟著喝點湯不是?”又有人高聲附和,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豔羨與渴望。
眼前突如其來的熱情浪潮,拍得李祐暈頭轉向。臉上那點剛被秋露白催出來的紅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房遺愛,然而房二郎早就躲到人群外。
就在幾近失控的邊緣,一道不高不低的聲音響起,卻奇異地壓過了滿院的嘈雜:
“諸位大人,叔父,世兄,何必心急?”
眾人循聲望去。
只見魏叔玉正悠然立在廊簷之下。他身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,腰間玉帶溫潤,臉上帶著萬事皆在掌握的笑意。
陽光斜斜打在他身上,襯得他整個人清雅出塵。與下方這群眼冒綠光,躁動不安的勳貴們,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。
“黃金麼…”魏叔玉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帶著點戲謔。
“不過是些身外黃白之物。叔玉知諸位今日必來,請諸位移步後園一觀。看過之後,再議不遲。”
喧鬧聲漸漸平息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嗡嗡的議論聲。
後園一觀?
難道是從漠北帶回的黃金??
程咬金反應最快,一把將手裡的牛腿塞給奴僕,“魏賢侄既然發話,那還等什麼,趕緊去後園!”
人群再次湧動起來,不過這次有了明確目標。他們隨著的公主府僕役,穿過幾道垂花門,潮水般湧向後園方向。
李祐和房遺愛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和好奇。
李祐低聲問:“姐夫…這唱的又是哪一齣?”
房遺愛也壓低聲音:“玉哥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金子…還能擺出來看?”
魏叔玉只是笑而不語,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當人流湧入開闊雅緻的後園時,所有的議論與猜測,瞬間被一種更強大的力量扼住了喉嚨。
死一般的寂靜驟然降臨!
陽光慷慨地潑灑下來,落在精心佈置過的園子裡。折射出令人頭暈目眩、金燦燦的光芒!
天啦!
黃金,用黃金堆砌的假山。
這得有多少黃金吶,簡首亮瞎他們的狗眼哇。
“砰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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