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王姓官員聲音洪亮,“臣彈劾駙馬都尉魏叔玉,借督辦軍需、修築馳道之名,行結黨營私、收買民心之實!
其位於昭國坊所設作坊,聚攏流民婦孺,施以粥飯假仁假義。更欲教導童蒙,其心叵測!
長安百姓只知公主府之德,不知陛下天恩,此乃大不韙。
且坊間傳聞工坊內,男女混雜有傷風化,恐穢亂宮闈清譽!請陛下明察,嚴懲魏叔玉,以正視聽。”
此言一齣,幾名御史和給事中,紛紛出列附議。
他們的言辭激烈,彷彿魏叔玉己成國朝巨蠹。
站在武將勳貴佇列的魏叔玉,眼觀鼻、鼻觀心,彷彿他們彈劾的是別人。
李世民面無表情,目光掃過魏叔玉,又看向那幾個出列的言官,最後落在李泰和李恪身上。
“玉兒,眾卿所言,你有何辯解?”
魏叔玉不慌不忙地出列:“回陛下,諸位同僚所言,臣…不甚明白。”
“哼!巧言令色!”
王姓官員冷哼,“你公主府所作所為,長安人盡皆知,還敢狡辯?”
魏叔玉抬頭,臉上帶著絲恰到好處的困惑:
“王大人所言‘收買民心’,臣實在惶恐。陛下命臣籌措東征軍需,製作保暖衣物,時間緊、任務重。
昭國坊工坊招募女工,乃是為完成陛下交辦的差事。女工勞作辛苦,臣提供些餐食,只為讓她們有力氣幹活。
早日完成軍備,此乃為陛下分憂、為東征助力,何來‘收買’一說?
至於孩童,其母在工坊勞作,無人看管。設稚子園暫為照料,請嬤嬤講些故事,免去女工後顧之憂。
若此為‘收買民心’,莫非讓婦孺餓著肚子、讓孩童流落街頭,才算是忠君愛國、不負聖恩?”
王姓官員一時語塞,臉漲得通紅:
“強詞奪理!那你為何不以朝廷,或陛下名義行事?”
魏叔玉忽然笑了,看向龍椅上的李世民:
“陛下,此事…臣或許有欠考慮,只因工坊是長樂公主的主意。
公主殿下見民生艱難,於心不忍,拿出她的脂粉錢辦稚子園。
想著為朝廷、為父皇分憂,也為長安貧苦婦人尋條活路。
公主仁善,叮囑臣低調行事,莫要張揚恐惹非議。
卻不想…竟被誤解至此。是臣思慮不周,未能及早稟明陛下,一切皆是長樂公主之意。
臣,不過是從旁協助!”
“你...你......”王姓官員氣得吐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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